筱冢义男长叹一声。明明麾下士兵个个精悍,装备精良,战力出众。
可自从遇上苏墨和虎贲团,整个战局就彻底反了过来。
此前从没吃过这么长时间的败仗。
多少城池,轻轻松松就拿下了;
哪怕对阵中央军或八路军,纵有抵抗,最后赢的仍是他们。
可近来,失败接二连三
无论是新四军,还是中央军,只要苏墨出现在战场上,原本十拿九稳的仗,转眼就崩盘,而且常常全军覆没。
宫野俊说得在理:再打下去,胜算为零,反而可能输得更惨,伤亡还会持续扩大。
虽说八路军那边也有损失,但一场注定赢不了的仗,打它作甚?
当然,若目标是新中村,那又另当别论,哪怕只炸掉一处据点,哪怕只重创虎贲团一部,对他们而言也算扳回一城。
“宫野君,你说得对。再僵持下去,只是白白折损将士性命。”
“传令,各部即刻后撤。”
筱冢义男随即拨通电话,向各路曰军下达撤退指令。
不过,撤不是一纸命令就完事,还得看战场实情:
若八路军伤亡明显大于己方,那就再冲一把;
若双方伤亡持平,甚至我方更重,那就立即抽身,绝不恋战。
最先撤的是攻打宣汉县的那支部队,他们正撞上虎贲团四营,伤亡惨重,一接到电令便迅速脱离接触。
其余几路,则又试探性进攻了两三次,才陆续后撤。
就在曰军开始后撤时,苏墨率部抵达一处三岔路口。
三条路,各有去向:
一条直插前方,通往他预定的目标县城;
一条极为隐蔽,可迂回折返新中村,极少有人知晓;
还有一条,则通向别处。
那条通往新中村的小路,正是苏墨当初选此路线的关键所在。
他自始至终就打算好了:必要时,就从这条路悄悄绕回去。
“鬼子撤了?这么快就撤了?我还以为至少得再啃几天硬骨头才会退。”
苏墨接到消息并不意外,只是没想到对方动作如此利落。
早把防务布得密不透风,哪容得他们轻易得手?
鬼子退兵是迟早的事,只是没想到,他们竟如此果断,退得这般迅疾。
魏大勇挠挠头:“团长,奔着新中村去的那股鬼子,会不会也跟着撤?我瞅着他们这回攻势有点虚,不像真要拼命的样子。”
这边刚退,那边还没到位,显然已打乱了鬼子原先的部署。
这种节骨眼上,他们还敢继续往前冲吗?
要是调换一下双方的位置,换成他们主动发起进攻,魏大勇心里清楚得很:团长肯定早下令后撤了。
苏墨微微蹙眉:“我也琢磨这事,这回鬼子来势虚浮,根本没下死力。”
“说不定走到半道就掉头回去了。”
“甭管鬼子怎么打算,咱们照原计划折返新中村。这条路隐蔽得很,他们八成压根儿不知道。”
那条通往新中村的小路,开头一段仍是朝前推进,只在某个岔口突然一拐,方向就彻底变了。
连魏大勇自己先前都不晓得有这么一条道,还是偶然间听老乡提起的;他不信鬼子能摸清底细。
魏大勇、李大本事等人听完苏墨的话,都没再吭声。
鬼子退不退,跟他们的行动毫不相干,回新中村,这事铁板钉钉。
另一边,当各路曰军陆续开始收拢队形准备撤兵时,筱冢义男却还在权衡:要不要把派去攻打新中村的两支部队也召回来?
他虽认定自己的判断没错,可万一错了呢?
万一对方真就图个狠的,专等着他把两个师团送进火坑里呢?
这绝非危言耸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