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对手如何出招,他们的结局早已注定,不是战死,就是被俘。
鬼子阵中不断有人扑倒,人数持续缩水。
单听枪声密度,佐原贤一和里山浩二便能断定:苏墨那边的人数,远超己方。
明知胜算渺茫,却不能不战。
至少,要多拉几个虎贲团的人垫背,拼掉一分是一分。
其实不少普通士兵心里早就动摇了,想举手投降,毕竟不是人人都出身显赫世家,更没人愿意把命丢在异国他乡。
可佐原贤一和里山浩二始终没松口下令撤退,反而一声令下:死战到底。
此时若有人擅自放下武器,就是赤裸裸的叛国。
这事一旦传开,别说活命,连尸首都难保全。
更可怕的是,说不定刚喊出“投降”
两个字,就被佐原贤一当场枪毙,或者被他指使旁人动手清理。
佐原贤一不开口允降,就意味着谁敢越线,谁就等于自寻死路。
擅自投敌者,格杀勿论。
所以纵然底下不少人早已心神不宁、暗自盘算,却硬是没人敢迈出那一步。
突然,侧翼响起密集枪声,佐原贤一身旁一名贴身护卫应声倒地。
他猛地扭头,脸色骤变:对方竟悄悄摸到了侧翼?
既然能绕到侧面,那是否也已迂回到后方?
侧翼尚有断墙、土坡勉强掩身,可更多士兵暴露在空旷地带,毫无遮蔽。
倘若敌军兵分多路包抄合围,他们的覆灭只会来得更快。
形势,愈发危急。
此前只有战机呼啸撕裂长空,炮弹轰鸣震得屋瓦颤抖。
阳泉县城的老百姓紧张过后,心头却浮起层层疑云。
他们不是头回经历战火,不久前才刚打过一仗。
可这次只听见飞机吼叫、炮火炸响,偏偏听不到一记步枪声。
这太反常了。
两军为何迟迟未交火?
这一回,鬼子会不会又被打退?阳泉县城还能不能守住?
这些念头像藤蔓一样缠住每个人的心。
关乎性命安危的事,谁不揪心?
可眼下战事未歇,没人知道答案该问谁。
更没人敢推开家门往外探看。
后来,战机轰鸣声渐渐远去,头顶的威胁,终于消散了。
飞机一走,百姓们屏着呼吸,悄悄掀开一条门缝。
没听见枪响,说明地面战斗还没真正打响;
没了空中威胁,至少眼下阳泉县城是安全的,大伙儿可以放心出门了。
虽说是“放心”
,真踏出家门时,人人仍踮着脚、猫着腰,谨慎得很。
左邻右舍不约而同聚拢到巷口、街角。
“刚才谁胆子大,扒窗看过?天上飞的是哪边的飞机?没往城里扔炸弹,是不是鬼子栽了?”
“头顶随时可能砸下炮弹,谁敢露头?问问别人呗。”
眼下最牵动人心的,就是这场空战到底谁赢了。
多数人没亲眼瞧见战机,但心里都明白:鬼子飞机若真飞来却不轰炸,必是被人拦下了。
谁信他们专程飞一趟,光耀武扬威一圈就打道回府?
能截击战机的,只能是自家飞机,地面部队对天上的玩意儿,根本够不着。
大家七嘴八舌打听,却没人能给出准信。
这……消息到底上哪儿打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