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他便和115师师长一道进了办公室,拿起电话拨了过去。
另一边,佬縂正皱眉琢磨战局,通信员匆匆进来报告:“苏墨来电!”
佬縂脱口而出:“这通电话来得正是时候!”
总参谋长也跟着笑了。
电话接通。
苏墨声音沉稳:“佬縂,鬼子真正的目标已经确认,他们要拿下阳泉县城。”
“表面看是大张旗鼓的攻势,实则全是烟幕,只为掩护这个主攻方向。”
“我在半道上设了伏击,鬼子那个师团刚出动,就折损了两成兵力。”
“剩下的万把人,构不成什么威胁,很快就能全部收拾干净。”
佬縂初听一怔,转念一想,又觉得顺理成章:阳泉位置关键,守军又是尚未满编的115师,鬼子盯上它,再自然不过。
目标既明,后续就好办了,打退就是。
最难缠的,从来不是硬仗,而是摸不清敌人到底想干什么;猜错了,差得可不是一点半点。
不愧是苏墨!不仅抢在鬼子动手前就揪出了真实企图,还掐准时机,在必经之路上狠狠咬了一口。
佬縂赞道:“干得漂亮!我还以为他们又要啃新中村这块硬骨头呢。”
鬼子几次三番猛攻新中村,始终没啃下来。
在他们眼里,新中村早成了心头刺、眼中钉,最想拔掉的据点。
所以一见鬼子有大动作,佬縂第一反应就是:又要冲新中村去了。
可转念又觉不对,目标太直白,反倒可疑。
鬼子向来狡诈,摆出一副强攻架势,说不定正为调虎离山。
但也不能完全排除他们真打新中村的可能,万一反其道而行之呢?
正因拿不准,苏墨带着虎贲团出发时,佬縂才没拦、没插手、没多一句指点。
他接着说:“看来鬼子是想靠拿下阳泉,捞一场胜仗,提振士气。最近败得太狠,脸面快挂不住了。”
苏墨应道:“我也这么想。全县刚收复不久,若被鬼子夺回去,不止助长他们气焰,更会严重挫伤咱们的威信。”
“老百姓心里也会犯嘀咕,连阳泉都守不住,还能指望我们收复别的地方?”
“对鬼子来说,这是一举多得的算盘。”
既然棋路已被看穿,那就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佬縂问:“苏墨,作战部署你都定好了?”
苏墨语气笃定:“全安排妥了,一个也别想活着回去。”
佬縂斩钉截铁:“好!这次务必全歼,狠狠砸碎他们的脊梁骨!”
想踩着咱们的肩膀往上爬?那就再给他们当头一棒,把刚冒头的那点士气,彻底碾进泥里!
苏墨答:“是,佬縂放心。”
通话就此结束。大战在即,佬縂绝不会多占他一分一秒。
挂了电话,压在心头的石头“咚”
一声落了地,再无半点牵挂。
他笑着转向总参谋长:“苏墨这小子,不光火速摸清了鬼子底牌,还在半道上布下杀机,硬生生削掉对方一股锐气。”
“鬼子怕是做梦都想不到,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布局,早被人家看穿了。”
“筱冢义男那边八成还不知情,要是知道了,早下令撤兵了。”
计划既已暴露,还硬着头皮往前冲,那不是打仗,是送死。筱冢义男绝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既然部队没撤,而苏墨又信心十足要包圆儿,说明敌方指挥中枢至今蒙在鼓里。
这一点,恐怕也在苏墨的预料之中。
总参谋长神色彻底松快下来:“他带虎贲团出发时,怕是就已经锁定了鬼子的真实动向。”
“现在才通报总部,说明他确信鬼子会按原计划推进。”
“提前透风,反倒可能走漏消息,让鬼子缩回去。”
佬縂刚才光顾着高兴,倒没细想这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