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木优二听得火冒三丈:派几个人摸个底,竟连墙都没摸稳就被揪出来!
眼下本该步步为营,偏生如此冒失,真是不知该骂还是该叹。
“传令!全队即刻整装,马上撤离!”
副官和参谋长也听见了通报。此刻分秒必争,谁也不敢耽搁,立即着手组织撤退。
话音未落,其余侦察队员也跌跌撞撞赶了回来。
没人多说一句,所有人掉头就走,以最快速度消失在夜色里。
同一时间,消息传到苏墨耳中,他“腾”
地起身:“鬼子到了?在哪儿?”
等这支援军,他们已守了整整三天。掐指一算,今天正是第三天傍晚,天边已泛起暗红,鬼子此时抵达,足见一路急行。
“报告团长!鬼子侦察组从南墙潜入,被巡逻队发现。当场击毙一人,其余逃脱!”
“城外暂未发现主力部队,已加派侦察队前出核实!”
常发将最新情况一五一十报上。
鬼子没直扑县城,反倒先派小股兵力试探?
看来对方格外谨慎。
既然已摸清城内实情,他们绝不会久留,必定全力撤退。
天色转暗在即,等我军集结追击,怕是追到野外已是深夜。黑夜交战,对我方并无便宜。
苏墨略一思忖,下令:“侦察队一回来,立刻来报!”
常发立正应道:“是,团长!”
见苏墨再无指示,常发忍不住问:“团长,要不要马上集合队伍,准备追击?”
苏墨摆摆手:“天快黑透了,鬼子早跑远了。等我们拉齐队伍再追,未必追得上;就算追上,夜里打硬仗,胜算不大。”
“再说这一带地形咱们不熟,万一对方设了伏击点,反被咬一口,划不来。”
“这次放他们一马。命先留着,迟早收拾。”
常发听罢不再多言。
不久,侦察队员返营确认:鬼子确实来了,且规模不小,粗估超过一万人。
援军既已遁走,宣汉县自此真正稳了。
苏墨当即下令:次日清晨打开四门,同时向全城军民通报喜讯,鬼子援兵已溃逃。
当晚全城同庆,摆开庆功宴。
上次办过一回,这次筹备更顺,气氛更足。
这几日,虎贲团已清点完缴获物资,其中不少能直接调拨民用……
另一边,双木优二率部亡命奔逃,一路不敢歇脚。
天黑了也不停,生怕被虎贲团咬住尾巴。
尤其忌惮对方有飞机,若空中突袭,他们连藏身之地都没有。
必须抢在对方出动前,彻底甩开宣汉县。
直到后半夜,士兵们早已筋疲力尽、步履沉重,双木优二才下令就地休整。
不光是手下将士撑不住了,他自己也耗尽了力气。
若非他和所率师团刚在虎贲团手里栽了大跟头,他根本不会这般仓皇撤离。
此前,他对虎贲团虽有戒备,却远没到草木皆兵的地步,哪怕曾在别处吃过亏,也没这么如临大敌。
毕竟,他手握一个整编师团,战力不可小觑。
可自从思令部调遣一个师团围攻新中村,结果不到一日便全军覆没的消息传开,
双木优二再不敢把“手握一个师团”
当作底气;对虎贲团的忌惮,也一下子升到了顶点。
队伍停稳后,副官和参谋长立刻靠拢过来。
副官低声问道:“双木阁下,苏墨至今未派部队追击,天亮后,咱们是否可以放缓行军节奏?”
倘若对方真派兵咬尾,此刻早该撵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