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师团长交野胜彦接到司令部来电,原以为会收到详尽作战指令,严令不得擅动。
没想到,只听到硬性任务:拿下新中村、活捉苏墨与八路军高层;其余部署,全权由他临场决断。
交野胜彦颇为满意,若司令部高官亲赴前线,自然能因地制宜;最怕的就是后方遥控指挥,对实情一无所知,瞎下指令。万一失利,黑锅谁背?他心里门儿清,最后肯定扣在他头上。
参谋长小井土治见交野胜彦面露喜色,便开口问道:“交野中将,可是有什么好消息?”
交野胜彦招呼他落座:“小井君,这次攻打新中村,司令部不插手作战计划,全由我们自己定。”
“不过,也划了硬杠杠:必须拿下新中村根据地,活捉苏墨,还有八路军高层……”
司令部放手不管作战方案,确实出人意料。小井土治一听就明白了交野胜彦为何高兴。
但他没那么乐观。那几项任务里,最难啃的骨头,无疑是苏墨本人。
他早听说,司令部此前多次派特工刺杀苏墨,次次落空;最近第八旅团、第二十二旅团接连栽在他手上,这人,绝非等闲之辈,必须慎之又慎。
趁交野胜彦兴致正高,小井土治委婉提醒:“中将可有初步构想?是否召集各部主官,先碰个头,把作战思路理一理?”
交野胜彦收敛笑意,冷静下来后,也意识到自己要对付的,是苏墨。
思忖片刻,他摇头道:“暂不制定详细方案,等部队开进新中村附近,再实地研判、当场敲定。”
“目前掌握的,不过是些粗略情况,根本无法推断对方会怎么布防、如何反击。”
小井土治接话道:“虎贲团战力极强。眼下驻守新中村的兵力虽仅两万,但坦克、飞机全都在那儿。”
“据说,新中村的火炮种类繁多,数量可观。”
“防御体系必然严密,否则苏墨不会只留两万人守着。”
只放两万兵力,要么是底气十足,要么就是艺高胆大。而苏墨显然不是莽撞之人,这份从容,恰恰说明他胸有成竹。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浇得交野胜彦刚刚扬起的兴致瞬间熄灭。
交野胜彦叹道:“可惜咱们师团没有飞机。若有空中力量,我定先炸它个天翻地覆。”
“等新中村乱作一团,再趁势猛攻,拿下据点岂不容易得多?”
尽管各方消息都指向苏墨难缠、虎贲团善战,
交野胜彦却并未真正放在心上,毕竟从未正面交手,他对自己的指挥能力和部队实力,依旧信心十足。
小井土治意识到自己刚才那番话根本没起作用,交野胜彦的底气,远比他预想的更足。
交野胜彦瞥见他欲言又止的神情,直接开口:“你是不是想提醒我,苏墨这人,绝不能掉以轻心?”
“不必提醒。”
交野胜彦摆了摆手,“我从未小看他。只是眼下局势,和从前已大不相同。”
“他身后护着几十万百姓,靠的是语言屏障,这本身就是破绽,我心里清楚得很,绝不会失了分寸。”
“此人屡次躲过暗杀,最近几场硬仗更是未尝一败。这样的人,岂容轻慢?”
这话一出口,小井土治心头一松,顿时觉得自己确实多虑了。眼前这位,可是凭真刀真枪打出来的三十七师团长。
这样的人,怎会低估对手?又怎会犯轻敌这种低级错误?
小井土治挺直腰杆:“是我思虑过重了。交野中将,定能率我三十七师团一举攻下新中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