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你们都看见了,他们比方才跑得最快那两人,还要快上一截。”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虎贲团团长,苏墨。”
“我的警卫排,日常操练从不搞特殊,和大伙儿一起流汗、一起摸爬滚打;上了战场,也一样冲在前头。”
“早些时候,我带警卫排和龙魂特战队,联合新四军一部,在根据地打了场硬仗,不到两千人,硬是吃掉了将近四千鬼子。”
“靠什么赢的?不是运气,是实打实的体能、反应和意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面孔:“眼下你们驻扎在此,可敢断言,今后就永远不动窝?”
“若有战区告急,调你们增援,去是不去?”
“若鬼子钻进山沟林莽,你们追不追?”
“腿脚软、肺里烧火、心口慌,光是赶路,就能把你甩在半道上。还谈什么杀敌?”
先前被点名出列、被杜天明当众指出训练松懈的那些人,本就憋着一股气,又不知苏墨底细,心里更添了几分抵触。
可一听他是虎贲团团长、是屡次重创曰军的苏墨,全场顿时静了一瞬,名字一出口,连呼吸都轻了。
苏墨这两个字,在前线早已不是人名,而是铁血、是捷报、是让人攥紧拳头就想冲锋的号角。
再回过味来,听他那一连串反问,人人喉头一紧,答不上来。
没人敢拍胸脯保证自己永远安稳,也没人敢说将来一定不会被派往险地。
悄然间,不少人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这次不是躲闪,是羞臊。
苏墨没再多说,只轻轻补了一句:“虎贲团的障碍场,比你们这儿长一倍,桩子更高、斜坡更陡、水坑更深。而且,全程掐表。时一次,加练一轮;再,再加。直到稳稳踩在线内为止。”
懒散惯了的人,就得用规矩兜住。
苏墨的意思很明白:不是逼你拼命,是逼你把每一寸力气都用在刀刃上。
杜天明听得眼亮,他早不指望几句训话就能扭转风气,可定死时限、配上硬杠杠,偷奸耍滑便没了空子可钻。
底下士兵一听,心口直沉:原来虎贲团的苦,真不是传说。
计时、加练、没商量……这哪是训练?分明是淬火。
果然,杜天明已开始盘算:起步该设几分钟?时罚多少圈?负重加几斤?怎么盯、谁来记?
而苏墨也已把话挑明:虎贲团的战绩,从来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一次次咬牙撑下来的,是拿筋骨换来的。
该讲的,都讲透了;该给的法子,也递到了手边。
剩下的,就看十一师自己怎么接招。
杜天明心头一块石头落地,顺势邀苏墨去看下一组训练。
几人转身离去,留下原地怔忡的一群兵。
没人顾得上追问他们作何感想,那会儿,答案早已写在每张涨红的脸上。
苏墨刚踏出几步,身后便炸开了锅:
“真是苏团长?就是那个带着飞机坦克打鬼子的虎贲团团长?”
“还能有假?谁敢冒他的名?听说他带队突袭过鬼子机场,炸得鬼子连跑道都找不着!”
“我今儿真见着活的偶像了!以前偷懒,现在脸烫得不敢抬头……”
“他啥时候来的?我咋一点风声都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