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目扭曲,青筋暴起,本以为人人都像他一样甘愿赴死,没想到竟有人生出怯意。
这念头,他绝不能容忍。
众人看着他泛红的眼睛和颤抖的枪口,没人再敢吭声,投降两个字,从此彻底封死在喉咙里。
反正横竖都是一死,临死前拉个垫背,岂不更痛快?
残存的鬼子突然火力全开,子弹像泼水一样扫射出来。
陈正国已率队向前推进了大半路程,逼近敌阵。
察觉到对方火力骤然增强,他立刻判断:这帮人怕是豁出去了,要么拼死突围,要么就图个同归于尽。
他嘴角一扬,冷笑一声,想拖龙魂特战队的人垫背?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分量。
他留下五名队员继续正面压制,自己则带着其余人迅转移阵地。对这群精锐来说,几堵土墙、几间老屋,根本构不成障碍。
陈正国带着十名队员手脚利落地翻上屋顶,分散卧倒,居高临下,对着院内鬼子就是一阵精准点射。
制高点,向来是最要命的杀伤位。
武田中二刚把最后几个还想提“投降”
二字的士兵踹倒在地,头顶便炸开一片急促枪响。
他甚至没来得及仰头,身边已接连扑倒七八个部下;再加上四面八方的火力夹击,短短一通扫射过后,他身边只剩十来号人。
三百人,如今仅余十余,这个数字像刀子一样扎进武田中二脑子里。他不愿信,却不得不信。
他猛一抬头,正撞见屋顶上那一排端枪肃立的身影。他愣住了:那么高的房顶,他们怎么上去的?又凭什么打得这么准、这么狠?
没人回答他,他也压根没时间细想。
四周全是枪口,连头顶都悬着死亡,哪还有活路可寻?
一股强烈的困兽之感猛地攥住他的胸口,闷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就在这一瞬,一个念头闪电般掠过脑海:现在跪地求饶,还来得及吗?
剩下的鬼子早已放弃躲藏。不是不怕死,而是真没地方可藏了。
武田中二能活到现在,不知是运气太硬,还是有人替他挡了子弹。总之,此刻他还站着。
他嘶哑开口:“我不会投降……只求一件事,告诉我,你们到底隶属哪支部队?让我死也死个明白。”
十来个残兵将他围在中间,枪口慌乱地转动,却不知该指向哪处暗影。
这时,苏墨、魏大勇、陈正国,连同龙魂特战队全体队员和警卫排战士,齐刷刷从掩体后站了出来。
敌人已溃不成军,再无必要藏身。
苏墨冷冷看着他:“有赴死的胆量,不错。可我们凭什么告诉你名字?”
“等你下了地狱,再慢慢打听吧。”
话音未落,他右手一挥,所有枪口同时喷火。
鬼子应声栽倒,包括至死圆睁双眼的武田中二。
有个别还在抽动的手指刚摸上枪柄,子弹已穿透眉心。
武田中二终究没能知道对手是谁,满腔不甘,随着最后一口气咽了下去。
苏墨下令:“清点战场,确认每具尸体都断了气。”
陈正国与魏大勇立即领命分头行动。
至此,闯入村子烧杀劫掠的三百名鬼子,尽数伏诛。
枪声一停,村里家家户户却按捺不住,人心焦灼,谁都想知道结果如何,到底谁赢了?
有人忍不住扒着门缝、凑近窗纸,眯眼往外张望,只想看清外面是何光景。
而离交火点最近的几户人家,更是大气不敢出。毕竟鬼子刚才就在自家门外晃荡。
万一胜的是他们,一开门,岂不正撞上枪口?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有几阵枪响分明是从房顶上传来的,当时吓得脊背凉。
若不是清楚出门等于送命,早有人不顾一切冲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