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成等人屏住呼吸,手心全是汗。
能不能混进去,直接决定整个计划还能不能往下走。
一旦在此露馅,怕是连今晚都熬不过去。
就在陈中云接受核查时,另几名士兵也在逐个检查其他人:翻看包袱、询问家底、核对口音,反复确认“同村人”
是否真是一条心。
结果没查出任何破绽,众人获准通行。
张大成他们见状,心头那块石头总算落地。
其实早在抵达前,他们就跟陈远议定:干脆并入大山村,省去节外生枝的风险。
陈远和父亲,又跟几位老辈商议妥当,才有了眼下这句“我们全是大山村的人”
。
踏进新中村后,立刻有人迎上来引路:“各位跟我来,这边走。”
“村里划了一片安置区,搭了些简易房,先让大伙儿安顿下来。”
“住下后第一件事,烧水洗澡、换掉身上衣服——最外面那层,统统烧掉,不许留,防病菌传开。”
“要是没替换的衣裳,去那边找工作人员登记,他们会统一配。”
“洗完澡、换完衣,所有人再到那边集合,由医生挨个做身体检查——该调养的调养,该治的马上治。”
“接下来七天,你们只管休息。吃食一会儿就有人送来。”
逃难耗尽体力,许多人表面硬撑,实则已强弩之末。尤其老人和带病硬扛的,一落地便容易垮倒。
所以新中村早有规矩:所有难民先休整七日,再视身体状况分派耕种或劳作任务。
整套流程运转多年,从未出过乱子。
至于像大山村这样整村搬迁的,则另当别论——他们是奔着新生活来的,精神饱满、步履踏实,安置方式自然不同。
陈中云和陈远父子听得格外仔细,哪个办事点在哪、有事找谁、生病去哪,全都记在心里。
为便于照应,一个服务点通常负责一大片安置区,而难民也大多就近分配,既利管理,也暖人心。
交代完事项,领路的新中村工作人员便转身离去。
“我们又有家啦!”
“终于能睡个踏实觉,不用再提着包袱跑了!”
“呜……真好啊……”
人群中哭声一片,不是悲,是压了太久的心气儿,终于落地生根。
陈中云抬高声音招呼:“分给咱们的房就在这一片,大伙儿快收拾起来!先去挑水,回来烧水洗澡换衣!”
“旧衣裳一定烧干净,别心疼——往后日子只会一天比一天亮,犯不着省这点东西!”
众人齐声应下,随即按户分房,陆续进屋安顿。
这些屋子大小不一,有的三间连通,有的仅一间半,各家依人口多少挑选,没人多占。
张大成他们四五人合住一间,既不扎眼,遇事也能互相搭把手。
关上门,屋里光线微暗,彼此相视一笑——第二步,成了。他们真的踏进了新中村!
屋与屋之间留有空隙,压低嗓音说话,不必担心隔墙有耳。
一人探头望了望窗外,返身凑到张大成跟前:“大成哥,我刚才绕着看了,咱们现在还在新中村最外圈。”
“离核心区域远着呢,苏墨绝不会待在这儿,肯定在最里面。下一步,咱们怎么动?”
张大成先前也悄悄打量过四周地势,这落脚点确实在村子边缘,离中心地带还隔着好几道街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