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嘴八舌,全是急切的追问。
他们信得过周二田,知道他从不说虚话、不打诳语。
可这份惊喜来得太猛、太突然,像一场不敢醒的梦,所以非要再问一遍,再听一句准信才敢踏实。
周二田:“句句属实!我这辈子没骗过谁,你们心里都有数。”
“再说了,苏团长就站在这儿,你们自己问他,总该信得过了吧?”
话音刚落,他一转身就看见苏墨正朝这边走来,赶紧快步迎上去:“苏团长,大伙儿还是将信将疑,怕是不敢当真。”
“麻烦您再亲口说一回,让大家心里真正落地,咱们真要奔新中村根据地去了!”
苏墨望着眼前这群劫后余生的乡亲:眼睛里有光,也有怯,有期盼,更有藏不住的怀疑。
他点点头,向前走了两步:“乡亲们,我是虎贲团团长苏墨。我知道,你们已经无处可去。”
“我想给你们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让你们不再东奔西跑、提心吊胆。”
“所以,我决定带你们去新中村根据地。”
“但这是我的主意,不是强求。如果你们另有打算,有更想去的地方,尽管告诉我,我马上派人护送!”
眼前这位,确确实实就是虎贲团的团长;而他说的每一句,也都字字凿实——真要带他们去新中村根据地!
苏团长亲口讲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那颗悬着的心,终于稳稳落回了胸膛里。
老村长抢着接话:“苏团长,我们就去新中村根据地!再没有比那儿更妥帖、更让人放心的地方了!”
“谢谢您救了我们,谢谢您肯带我们去新中村根据地……太好了,真太好了……”
苏墨轻轻握住老村长的手:“老村长,您先别太激动,身子要紧,往后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老村长用力点头——对,好日子还在后头,他得好好活着,亲眼看看。
不少人眼眶一热,眼泪止不住往下淌。是真的能过上安稳日子了,以后的日子一天比一天亮堂,日子终于有了奔头!
好些人想凑上前跟苏墨道谢,又迟疑着不敢靠太近——逃了这么久,别说衣服洗不净,脸上手上也满是风霜和污痕;身上那股味儿,连自己闻着都皱眉,更不愿熏着苏团长。
他们只能用满含热泪的目光紧紧追随着苏墨,甚至有人悄悄弯下膝盖,想磕个头。
可看到周四柱刚跪下去就被苏墨伸手拦住,还点头示意不必如此,大家才意识到:这位团长,根本不要这些虚礼。
稍作休整后,队伍整装出。
苏墨他们把所有马匹都让给了百姓,自己则步行跟随。
这样一来,老人、孩子和体弱者全都坐上了马背,队伍行进度也没因此拖慢。
当天下午,苏墨一行人顺利抵达新中村。
东方闻音接到消息,立刻带着人迎出村口。
她听说苏墨不仅平安归来,还带回了一批乡亲,更巧的是,新四军领导韩枫也一同到了。
这可得郑重迎接——领导来了,得敬重;百姓来了,得安置。既然带进了根据地,那就是新中村的人!
新中村根据地从不怕人多,只怕人少!
东方闻音心里也悄悄松了口气——苏墨终于回来了。
他离开的这段日子,根据地一切照常运转,展稳稳当当,没出半点乱子。
可他不在,总觉得像缺了主心骨,少了那股撑得住的劲儿。
一听他回来,心一下子就踏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