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心里清楚,这活儿推不掉了。
既然退无可退,那就担起来。他郑重应下韩枫的任命。
苏墨转向周长德:“周营长,回去好好休息,养足力气。后面,还得靠你们继续顶住鬼子的攻势。”
周长德立正:“是!”
等周长德离开,苏墨立即派人去请二营长王学文和三营长吴忠勇。
两人很快赶到指挥室。
王学文、吴忠勇齐声问:“领导,您找我们?”
韩枫摆摆手:“不是我找你们,是苏墨。他现在是这场战役的总指挥。”
王学文和吴忠勇同时望向苏墨,神情里带着一丝意外,也有些不解——这位年轻指挥员,究竟要跟他们谈什么?
他们也颇感意外,苏墨竟被委以总指挥之职,两人一时都未出声。
苏墨抬手示意:“请先坐下。”
“除两位营长外,领导和总参谋长留下,其余人员一律退出指挥室。”
“方天翼、陈天放,你们二人在外严守,任何人不得靠近指挥室一步。”
“必须彻底掐断战术外泄的可能——后续部署,知情范围越小越好。”
苏墨一接过总指挥权,便即刻转入临战状态。
韩枫目光微亮,望着他,心中暗赞:这任命,实在再妥当不过。
方天翼与陈天放亦未置一词。他们都清楚,此刻每一条指令,都关乎生死存亡。
转眼间,指挥室内只剩五人。
苏墨开口:“接下来迎敌的打法,我作几点布置,两位营长务必记牢我的具体安排。”
依据中野田夫此前的行动节奏,苏墨判断:今夜曰军大概率不会起强攻。
但战场无绝对,因此他制定了两套应对方案——
第一种情形:曰军今夜按兵不动。
若鬼子不打,二营王学文即率部,在战壕与掩体之间的通道上布设地雷。
那些地段曰军白天已反复踏过,绝难料到会被反向设伏。
再辅以火力佯动牵制其注意力,他们更易忽略脚下隐患,届时必有大批敌人被炸翻在地。
二营主力就地驻守于一营今日所据的战壕,依托工事阻击来敌;
三营则提前隐蔽于二营后方的纵深战壕内。
一旦曰军突破防线、逼近前沿战壕,二营须立即后撤,退至三营所在战壕一线暂避,原地待命,不得擅自出击。
撤退过程中,三营须全程提供火力掩护。
曰军见战壕空虚,定会分兵跃入追击。此时二营视情分兵:一部分掉头缠住已跳入战壕的敌兵;另一部分则与三营协同,集中火力打击滞留在战壕上方、尚未下堑的曰军。
特别提醒:当曰军立于战壕边缘居高临下时,切忌单兵跃出与其贴身对刺——此等硬拼,我方极为被动。
应以两人一组为单位:一人佯攻诱其分神,另一人趁机突袭毙敌。
讲解中,苏墨一边说,一边在沙盘上逐一标出二营、三营的驻守位置,地雷埋设点,以及各阶段进退节点。
撤退时机如何把握?前后梯队如何呼应?火力如何衔接?全都做了清晰交代。
他还再三强调:真到顶不住时,绝不硬扛,务必果断撤出。
根据地内尚有苏墨等人留守,仍是一支可随时投入战斗的力量。
因此,二营、三营无需死守,撤下来后迅汇合,再寻战机起反扑。
第二种情形:曰军今夜突袭。
若敌军今夜强攻,地雷便来不及布设,二营将直面更猛烈的炮火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