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算你命硬!万一稍有闪失,你可是咱们团的主心骨啊!”
苏墨没搭腔,只低头又倒了一杯。
“唉,没想到这方立功胆子倒不小,竟敢擅自动用部队,真是……死十次都不冤!”
看苏墨一脸淡然,东方闻音忍不住追问:
“那楚云飞就没表态?你当着他面,把跟了他多年的老部下给处置了。”
苏墨笑着望向东方闻音:“你说,他敢动我吗?”
“再说了,方立功坏了规矩,难道不该担责?错在谁身上,你得拎清。”
牢骚完,他又连饮几杯,情绪也渐渐平复下来。
苏墨盯着桌上酒杯,慢悠悠道:“不过中间那会儿,我倒是真动过念头——想请楚云飞过来,给我们新编的那个营当营长……正缺个领头的嘛。”
“噗……”
东方闻音忍不住笑出声:“苏墨啊苏墨,你还真敢想!让黄埔一期的高材生给你当营长!”
他顿了顿,好奇追问:“嗯?他答应了没?怎么说的?”
苏墨轻笑一声,接着说道:“实话讲,我真没看走眼——这人确实不简单,那番回答,简直让我打心眼里舍不得放他走。”
“不过嘛,他婉拒了我,坚持要为自己的信念继续奋战。”
东方闻音点点头,静静望着苏墨,没出声,却已明白他心头那份惋惜。
毕竟这世上,能遇上一个既懂你、又才识过人、还灵性十足的同道,实在难得,光是见一面就让人想捧在手心里护着。
可惜啊,两人各为其主,仿佛命里注定隔着一道鸿沟——再投缘的知音,也难并肩而立。
“对了,魏大勇大腿上的枪伤,到底咋回事?你还没跟我细说呢。”
“咚!”
话音未落,只听沉闷一响,苏墨脑袋一歪,整个人趴在桌上,睡得不省人事。
酒劲上头了。
“这……”
东方闻音怕惊扰他,便默默把自个儿的小屋腾出来,轻轻带上门,转身走了出去。
新中村外二十里。
“李娃子,快瞧那边!”
老张头伸手拍了拍身旁那个刚满十三四岁的新兵蛋子,抬手指向远处一辆孤零零停着的樱花军卡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