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战场上,脆得像张纸——一子弹飞过来,命就没了。咱们好像都是这场战争里的苦主……”
魏大勇眉头拧紧,像是在嚼这句话。
“团长,这话我不认。”
“哦?”
苏墨略一挑眉,倒有些意外。
“您说说,我倒想听听你怎么想。”
魏大勇坐直身子,语气沉了下来:“这仗打下来,我们丢了多少?爹娘、兄弟、家当……全没了。”
“鬼子踹开咱家门,放火杀人,抢粮夺命——咱不是主动惹事,是被逼到墙角,只能抄起家伙干!”
“不还手?等死吗?他们不死,死的就是咱!”
“血债必须血偿——朋友来了捧碗酒,豺狼来了端杆枪!”
“所以啊,一颗子弹,既能替亲人报仇,也能把豺狼轰出咱的地盘!”
听完,苏墨嘴角轻轻往上提了提。
这是两种看战争的角度。
但有一点,谁都清楚:对付侵略者,人心是一样的,拳头也是一样的。
两人不再多言,只催马向前。
新中村根据地外。
“团长,快到了!总算能喘口气啦!”
魏大勇话音刚落,路边草丛“哗啦”
一声,猛地钻出几个侦察兵。
两人本能去摸枪,手伸到一半才想起——弹匣早空了。
好在是虎贲团的人。
“站住!不许动!”
几支步枪齐刷刷指向他们,领头的侦察兵厉声喝道。
“放下武器!”
“放屁!我是你们团长!”
苏墨一抖马鞭,指着那几个愣头青。
“啥?就你这样儿还是团长?咱团长那是威风八面,你瞅瞅你自己——泥猴儿似的!”
苏墨一愣,这才低头打量自己:满脸满身全是泥浆,哪还有半分平日模样?
魏大勇更别提——浑身糊着泥不说,还把缴获的中衫正那件风衣裹在身上,活脱脱一个刚从泥坑里爬出来的“鬼子军官”
。
不拦你拦谁?
两人对视一眼,忍不住仰头大笑。
苏墨翻身下马,拧开水壶,把最后一点水泼在脸上,两手一抹,露出真容。
“团长!真是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