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立营前沿阵地。
苏墨见那匹马被当场击毙,便知喊话已无余地,当即挥手止声。
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开始。
这一仗打得赢打不赢……就看接下来这一搏了。
各连、各排、每一名战士,早已攥紧钢枪、伏低身形,只等一声冲锋号响,便如离弦之箭冲向城墙。
东岭村,新一团团部那间土墙民房里。
熬过七天七夜,赵刚终于睁开了眼。
这一回能从阎王爷手里抢回命来,全靠苏墨及时送来的青霉素——若没这药压住伤口溃烂,高烧早把人烧成了灰。
消息一到,李云龙拔腿就往病房跑,一头撞进屋,直扑到床边,盯着刚醒的赵刚,声音都颤:“老赵!你可算醒了?差点把我魂吓飞喽!”
赵刚气息微弱,眼皮还浮肿着,却强撑着问:“老李……我……睡了几天?”
“前后整整七天!”
李云龙一把攥住他手腕,“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啊!”
赵刚急促喘了口气,又猛地追问:“赵家峪的老乡们呢?撤出来了没有?团部现在怎么样?”
李云龙喉结一动,脸一下子沉下来,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老赵……赵家峪,一个活口都没剩下。”
“全村三百多口人,全叫鬼子剁了;团部也塌了一半,最后逃出来的就十几个人……你躺了整整七天,要不是苏墨拎着药罐子星夜赶来,给你灌下那盘尼西林……你这会儿,怕是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他心里比谁都透亮:
是苏墨的盘尼西林,把赵刚从鬼门关硬生生拽了回来。
差一点,就真没了。
赵刚听完,眼眶瞬间通红,嘴唇哆嗦着吐出一句:“畜生!禽兽不如的畜生……咳咳!”
话没说完,一阵呛咳撕扯着胸腔。
李云龙赶紧按住他肩膀:“别说了老赵,刚睁眼,先养着!剩下的事,交给我。”
赵刚缓了口气,忽然想起什么,抬眼紧盯李云龙:“老李,你说……救我的是苏墨?用的是消炎药?”
“独立营归建了没?”
“三个月限期到了吧?队伍扩到多少人了?……掌那儿,没给你穿小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