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半小时。
“多多。”
他戳右边那只。
右边梅西亚压根没睡着,无奈地睁开眼:(又怎么了。)
“今晚月亮太亮了。”
(……)
“你说星璇会不会觉得刺眼?”
(他面朝莉可那边睡的。)
“……你怎么知道。”
右边梅西亚没说话,只给了他一个“我都懒得说你”
的眼神。
多龙巴鲁托沉默了半分钟。
“……我就是确认一下。”
(嗯,确认了,睡吧。)
右边梅西亚把头埋进尾巴里,假装自己只是一团没有感情的幽灵系绒毛。
多龙巴鲁托继续飘在窗边,尾巴轻轻摆了一下。
凌晨四点,万籁俱寂。
他忽然很轻地、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说:
(……其实我知道不会有人来的。)
(这年头谁还刺杀啊,历史书都是骗人的。)
他顿了顿。
(但是万一呢。)
窗外,帝晖市在沉睡,路灯零星亮着,连野猫都缩在车底下打呼噜。
他把尾巴缠紧了一点,继续看着那扇被他确认过一百遍的窗。
——七点整。
星璇的闹钟准时响起,窸窸窣窣穿衣声,莉可迷迷糊糊的早安声,伊布跳上床踩脸的抗议声。
多龙巴鲁托从窗边飘回来,找了个阳光最刺眼、绝对睡不好的位置,把自己摊成一条龙形地毯。
“多龙,你又睡这里。”
星璇路过时踢到他的尾巴,“明明有窝,非要堵路。”
多龙巴鲁托没睁眼。
(唔。)(困。)(别吵。)
尾巴懒洋洋拍了两下,继续睡。
——白天是摆烂冠军。
——晚上是守夜笨蛋。
这是他和两只梅西亚之间的、从来没有说出口的秘密。
也可能不是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