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生把日记本按在灵脉晶旁边时,纸页上的樱花图案还泛着淡红光,和晶面的蓝光缠在一起,像两簇不肯分开的小火苗。少年指尖划过最后那句“半僵的未来不是孤独”
,突然抬头戳了戳天佑的胳膊:“天佑哥,你看!这樱花的纹路,跟咱们昨天在红溪村地图上看到的老井轮廓好像啊!”
天佑刚把银镯擦干净,闻言凑过去一看,还真像——日记本上的樱花花瓣弧度,和地图上老井的砖石缝完全重合,连最外侧那片花瓣的缺口,都跟井沿缺角的位置分毫不差。“不是像,是就是。”
他指尖点在花瓣缺口上,“昨天未来留的地图,老井旁边标了个小符号,跟这花瓣缺口正好对上,应该是藏解药的关键标记。”
小玲坐在旁边翻《驱魔典籍》,闻言头也没抬,手里的蓝草叶往镜面一放,叶子瞬间亮得刺眼:“别研究符号了,灵脉有反应。”
她把典籍往桌上一摊,书页停在画着红溪村石碑的那页,“之前考古队挖出来的石碑,上面除了‘将臣’俩字,还有行模糊的日期,当时没看清,现在晶光一照,字显出来了。”
众人赶紧围过去,只见晶光落在石碑图案上,原本模糊的刻痕慢慢清晰,是串数字:“1999。07。15”
。珍珍突然“呀”
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张照片——昨天在红溪村遗址拍的,石碑残片上正好有这串数字的下半截,“我就说这数字眼熟!原来完整的是这个日期!”
“现在几点了?”
天佑突然问,抬手看了眼表,指针正好指向十一点五十五分,“快午夜了,去维多利亚港看看。”
他想起之前血月退散时,海面曾映出红溪村的残影,“灵脉主脉连着海水,说不定这时候能看到点什么。”
复生一听要出门,立马把日记本揣进怀里,连外套都没来得及拉好就往门口跑:“我去叫车!珍珍姐,你把蓝草叶带上,上次它感应到未来姐的气息可准了!”
珍珍笑着点头,把叶子小心放进贴身的荷包里,又帮小玲把红伞递过去:“晚上风大,伞别再被戾气刮坏了。”
小玲接过伞斜挎在肩上,指尖碰了碰伞骨上的“爱者不死”
刻痕,突然看向天佑:“你银镯里的灵息够不够?要是海面有将臣的戾气,还得靠你压着。”
天佑晃了晃手腕,银镯泛出淡粉光——珍珍的灵息还在,“够,再加上灵脉晶,就算他来,也能撑到咱们撤。”
车子开到海边时,正好是十一点五十九分。海风裹着咸腥味吹过来,带着点若有若无的青紫色,复生刚下车就打了个哆嗦,往珍珍身后躲了躲:“这风不对劲,跟上次将臣出来时的味道有点像。”
小玲把蓝草叶举起来,叶子边缘泛出警告的红光:“不是有点像,是就是——他来过这儿,戾气还没散干净。”
话音刚落,午夜的钟声突然从远处的教堂传来,“咚——咚——”
的声音裹着灵脉的震颤,在海面上扩散开。第一声钟响时,海面还是平静的深蓝色;第二声钟响,海水开始泛起点点红光,像撒了把碎血钻;第三声钟响刚落,海中央突然“哗啦”
一声,一道血红色的残影从水里浮了上来——不是别的,正是之前退散的血月!
“血月残影!”
珍珍赶紧抓住复生的手,蝴蝶胎记泛出粉光护住两人,“怎么会又出现?不是已经被五星阵压下去了吗?”
小玲的红伞瞬间撑开,伞骨的符咒炸出金圈,往残影方向探:“不是真的血月,是灵脉映出来的预告——你看残影中间!”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只见血月残影的正中央,慢慢显形出串熟悉的数字,随着残影越来越清晰,数字也越来越亮:“1999。07。15”
——跟红溪村石碑上的日期,一模一样!
“是同一个日期!”
复生的声音都发颤了,抓着日记本的手更紧了,“雪阿姨说圣诞夜的镜像是血月夜的预演,那这个日期,是不是就是血月夜的时间?”
天佑的黑眸沉了沉,银镯往海面方向举,镯子上的粉光与残影的红光缠在一起:“应该是罗睺现世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