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李云龙俯身指着地图,快部署战术,语气干脆利落,指令清晰:“王雷,你立刻挑选全团最精锐的五十名战士,分成三组,不准带步枪,只配大刀和短枪,全部轻装简行,悄悄摸出指挥所,在岩洞外围的三处隘口埋伏——左侧乱石堆、右侧灌木丛、正前方狭窄山道,这三处是偷袭队的必经之路,也是绝佳的伏击点!”
“一组埋伏左侧乱石堆,等敌军进入伏击圈,先断其后路;二组埋伏右侧灌木丛,负责中间截杀;三组由我亲自带队,埋伏在正前方山道,正面迎击,三组同时力,把偷袭队死死困在中间,全歼敌军!”
“记住,全部不准出声,不准开枪,等我信号,先摸掉敌军哨兵,再近身肉搏,务必悄无声息解决战斗,不能惊动山下的川军大部队!”
王雷听得眼睛亮,连连点头,满脸敬佩:“团长高见!这招请君入瓮,太妙了!我这就去挑选精锐,立刻部署!”
“等等!”
李云龙叫住他,补充道,“把指挥所洞口的哨兵全部撤掉,只留两名战士,伪装成疲惫不堪的样子,靠在洞口打盹,故意给川军偷袭队造成防备松懈的假象,引他们上钩!另外,让洞内的战士全部噤声,熄灭灯火,做好隐蔽,不准露出半点破绽!”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王雷敬了个军礼,立刻转身跑出岩洞,着手部署埋伏。
赵刚看着李云龙缜密的战术部署,由衷赞叹:“老李,你这心思太细了,要是真被川军偷袭成功,后果不堪设想,这一仗,咱们必须打赢,提振士气!”
“必须赢!”
李云龙眼神坚定,“不光要打赢,还要抓个活口,问问川军的底细,看看他们第四期总攻到底有什么阴谋!”
很快,五十名精锐战士挑选完毕,个个身手矫健、作战勇猛,都是经历过血战的老兵,擅长近战夜战。他们按照李云龙的指令,全部换上软底鞋,手里攥着寒光闪闪的大刀,腰间别着短枪,悄无声息地摸出岩洞,分别潜入三处伏击点,趴在草丛、乱石堆里,一动不动,如同蛰伏的猎豹,静静等待川军偷袭队的到来。
指挥所洞口的哨兵全部撤下,只留下两名战士,靠在洞口的岩石上,低着头,假装打盹,营造出阵地防备松懈、战士们疲惫不堪的假象。洞内的油灯熄灭,一片漆黑,战士们屏住呼吸,静候战事打响。
夜色越来越深,山间的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十米,山风呼啸,掩盖了所有细微的声响,正是夜袭偷袭的绝佳时机。
李云龙亲自带领第三组战士,埋伏在指挥所正前方的狭窄山道上,这里是通往岩洞的必经之路,山道两侧都是陡峭的山崖,中间仅容两人并行,是绝佳的伏击之地。他趴在草丛里,手里紧握着大刀,双眼死死盯着山道下方,耳朵时刻留意着四周的动静,不敢有丝毫懈怠。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山间依旧一片寂静,只有山风呼啸的声音,川军偷袭队迟迟没有出现。埋伏的战士们趴在潮湿的草丛里,蚊虫叮咬、寒气刺骨,却没有一人动弹,没有一人出声响,始终保持着战斗姿态,耐心等待。
赵刚在洞内,时刻关注着外围动静,心里暗暗捏了一把汗,生怕李云龙的判断出错,白忙活一场,也怕战士们在草丛里冻坏身体。
就在这时,李云龙的耳朵微微一动,听到山道下方传来极其细微的脚步声,还有树枝被踩断的轻响,声音很轻,若不仔细留意,根本无法察觉。
来了!
李云龙心头一紧,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悄悄抬手,对着身后的战士们打了个手势,示意大家做好战斗准备,屏住呼吸,不准轻举妄动。
战士们立刻握紧手里的大刀,眼神紧绷,死死盯着山道下方,心脏怦怦直跳。
没过多久,夜色中,一群黑影鬼鬼祟祟地沿着山道,悄悄往上摸来。这群人约莫四十余人,全部穿着黑色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凶狠的眼睛,手里握着短刀、盒子炮,脚步轻得像猫,小心翼翼,生怕出半点声响,正是川军派出的精锐偷袭敢死队!
这支偷袭队,是唐式遵特意挑选的嫡系精锐,个个身手不凡,受过专业夜袭训练,队长是川军的一名上尉小队长,名叫周彪,心狠手辣,擅长偷袭。刘湘亲自下令,命他带领偷袭队,深夜摸上花萼山,偷袭红军指挥所,杀掉李云龙,一举摧毁独立团指挥中枢,事成之后,重赏银元五百,连升三级!
周彪带着偷袭队,借着夜色与雾气的掩护,一路避开红军的流动哨,悄悄摸至指挥所附近。他抬头看到洞口两名红军哨兵靠在岩石上打盹,阵地内一片漆黑,毫无动静,顿时心中大喜,以为红军防备松懈,偷袭必定成功。
他对着身后的队员打了个手势,示意大家放慢脚步,悄悄摸向洞口,先解决掉门口的哨兵,再冲进岩洞,一举拿下指挥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