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军的冲锋号声尖锐刺耳,划破了杨柳关清晨的宁静,也彻底点燃了这场生死阻击战的战火。
冲在最前面的川军侦察连,在独立团一营的重机枪火力扫射下,瞬间倒下一大片,鲜血顺着狭窄的山道往下流,染红了地上的碎石和枯草。
炮火掀翻的尘土还没落地,川军先头侦察连的嚎叫就冲到了五十米内!山道狭窄得像条肠子,川军挤成一坨,活脱脱就是独立团的移动靶子。
“手榴弹!给我往死里炸!”
李云龙趴在战壕前沿,驳壳枪往空中一扬,手腕猛甩,一颗拧开盖子的手榴弹划出弧线,精准砸在川军堆里。“轰!”
一声闷响,血花溅起,山道中段瞬间炸开一片火海。
“哒哒哒!哒哒哒!”
鹰嘴岩上,一营两挺马克沁重机枪同时咆哮,火舌舔舐着山道,子弹像暴雨般倾泻。冲在最前面的川军士兵成片倒下,尸体堆成小丘,后面的人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前冲,钢盔上的青天白日徽在晨光里晃得刺眼,却挡不住疯狂的冲锋。
“狗日的,敢跟老子玩冲锋!”
李云龙啐掉嘴里的尘土,对着通讯兵吼,“通知二营,虎头岭侧翼火力全开!把正面的川军往我这边赶,形成交叉火网!”
“是!”
通讯兵连滚带爬冲向电台,滴滴答答的电报声刚起,虎头岭方向就响起密集的枪声。二营战士趴在掩体后,步枪点射精准狠,迂回的川军刚摸到小道中段,就被数十颗手榴弹炸得哭爹喊娘,连滚带爬退了回去。
正面山道上,川军侦察连三百多人,十分钟就被打掉一半。带队的川军上尉急红了眼,拔出腰间大刀,嘶吼着往前冲:“弟兄们,红军工事没修完,冲上去赏大洋十块!后退就地枪决!”
督战队的枪声在身后炸响,几个后退的川军当场倒地。剩下的人红着眼扑向关口,眼看就要摸到战壕边缘!
“刺刀上!跟我冲!”
李云龙猛地跃起,驳壳枪横扫,一枪撂倒举刀的川军少尉,纵身跃出战壕。三营战士们紧随其后,个个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像一群下山的猛虎,嘶吼着扑向敌阵。
白刃战瞬间爆!山道上,枪托砸骨的闷响、刺刀入肉的脆响、战士们的喊杀声搅成一团。李云龙身手如豹,左手格挡开刺来的刺刀,右手步枪猛捅,又反手一枪托砸晕旁边的川军士兵,驳壳枪连响,接连放倒三个敌人。
独立团战士们个个拼命,伤口混着汗水流进军衣,却没人后退半步。一名小战士被两名川军围住,眼看就要吃亏,旁边的班长扑过来,一把抱住川军士兵的腰,嘶吼着撞向崖壁,三人一同滚下山坡,只听“砰”
的一声闷响,再也没起来。
“杀!杀尽这群龟儿子!”
战士们红着眼,每一次挥刺都带着血光,川军士兵的恐惧从骨头里渗出来,开始有人掉头就跑,溃兵像潮水般倒卷,督战队拦都拦不住。
周福贵在山下开阔地举着望远镜,看得目眦欲裂。三千多人的先头主力,竟被红军一个团打得溃不成军,连侦察连都被全歼,这脸丢到姥姥家了!
“炮兵!给我轰!把杨柳关轰平!”
周福贵声嘶力竭下令,十多门山炮调转炮口,炮弹呼啸着砸向关口,炸得土石横飞,硝烟把阵地裹得严严实实。
“躲进防炮坑!快!”
李云龙拽着身边的通信兵钻进防炮坑,炮弹在头顶炸响,震得泥土簌簌往下掉。他扒着坑沿往外看,心里快盘算:川军炮火猛,但山道狭窄,兵力展不开,硬拼吃亏,得换个法子打伏击。
“邢志国!”
李云龙对着坑外大喊,“让一营把重机枪撤到鹰嘴岩后侧,改点射!二营把侧翼的手榴弹集中到山道拐弯处,三营分成三个梯队,交替阻击,打一波就撤,耗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