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
徐象谦声音字字千钧,“有我徐象谦在,你休想再乱杀一名有功将领!曾中生,不能杀!也不准杀!”
张焘被徐象谦的气势震慑,一时语塞。
整个屋子,只剩下徐向前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和张焘铁青的脸色。
李云龙站在一旁,紧握拳头,心中怒吼:杀得好!总指挥说得对!
这一拍案,护住了忠良;这一怒喝,震住了就在张焘与徐象谦僵持不下时,一封来自中央的加急电报,送到了通江总部。
电报内容很短,却重如泰山:
“查明曾中生同志情况,立即上报,不得擅自处置。”
短短一句话,像一道铁索,死死捆住了张焘的手脚。
张焘捏着电报,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黑,手指不停抖。
他不怕徐象谦,不怕军中不满,可他怕中央。
曾中生是中央派到苏区的干部,在中央有备案、有声望。一旦秘密处决,中央追查下来,他百口莫辩,地位难保。
“该死……”
张焘咬牙低声咒骂。
他原本计划,找个借口,把曾中生像邝继勋、余笃三一样,深夜秘密处决,对外谎称“逃跑”
“通敌”
,一了百了。
可现在,中央电令一到,这条路彻底堵死。
张彪站在一旁,小心翼翼问:“主席,那……曾中生怎么处置?”
张焘狠狠将电报拍在桌上,阴鸷的眼神闪烁不定。
杀,不敢。
放,不可能。
关,是唯一选择。
“长期监禁!”
张焘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冰,“对外严守消息,不准任何人探视,不准他和外界联系。把他转移到秘密地点,严加看管,饿不死、冻不死,但也别想活着出来说话!”
他顿了顿,补充道:“告诉看守,没有我的亲笔手令,任何人靠近,格杀勿论!”
就这样,张焘不敢妄杀,只能用最阴狠的方式,把曾中生彻底囚禁。
消息传到祠堂外,李云龙一拳砸在墙上,指节破皮流血。
“软禁?和活埋有什么区别!”
徐象谦得知后,长长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无奈:“暂时保住性命,已是万幸。中央电报,救了中生一命。”
曾中生被秘密转移的那天,天色阴沉,细雨绵绵。
他被押上马车,路过李云龙的哨位时,缓缓抬起头,对着尖刀团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
没有说话,没有挥手,可那眼神里,有感激,有坚定,有不屈。
李云龙站在雨中,泪水混着雨水滑落。
他知道,这一去,铁窗更深,自由更远。
可他也知道,曾中生的骨头,比大巴山还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