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命,不只属于自己。
“不行……”
曾中生猛地攥紧拳头,眼中燃起火光,“我不能就这么死了。我得留下点东西。”
他看向那张破旧的木桌。
没有纸,没有笔,没有墨。
曾中生微微一笑,毫不在意。
没有,就自己造。
他撕下自己军装内侧一块干净的白布,又从墙角捡了一块烧黑的木炭,磨得尖尖的。
白布当纸,木炭当笔,油灯当光。
就在这铁窗牢狱之中,就在这随时可能被杀的绝境里,曾中生开始动笔。
他要写——
写红军怎么以弱胜强。
写怎么对付四川军阀的战术。
写山地战、游击战、运动战怎么打。
写反围剿、反围攻的关键要点。
写一支穷队伍,怎么打出铁军威风。
一笔一划,字字千钧。刚开始写,伤口一用力就疼得钻心。
胳膊上的淤青被拉扯,后背的旧伤阵阵麻,坐久了腰杆像要断了一样。
可曾中生咬着牙,一声不吭。
疼了,就喘口气;
累了,就闭眼歇三秒;
手抖,就按住桌子再写。
窗外,李云龙亲自巡逻,脚步声轻轻从墙边走过。
曾中生听到了,笔下更快。
他知道,外面那个硬骨头团长,在拼了命护着他。
他不能辜负。
不能辜负那些为革命死去的战友。
不能辜负这支用鲜血浇出来的红军队伍。
写着写着,门外又传来动静。
这一次,不是自己人。
“吱呀——”
祠堂大门被推开,张彪带着两个保卫局的人,阴沉着脸走进来。
“曾中生,大半夜不睡觉,干什么呢?”
张彪斜着眼,一脸怀疑。
曾中生头也不抬,继续在白布上写着,语气平静:“写点东西。”
“写东西?”
张彪几步冲过来,一把就要抢,“我看你是搞反革命串供!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