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
他知道副团长说的是实话。
硬拼,肯定不行。
可让他交出自己的兄弟,让他配合着害人,他李云龙这辈子都做不到!
“硬顶不行,那就软磨硬泡。”
李云龙眼神一冷,计上心来,“你去告诉下面,所有干部、战士,统一口径,一问三不知。
清查名单?我们写,写一堆炊事员、马夫、勤务兵,全是无关痛痒的角色,糊弄过去。
谁敢真往咱们尖刀团伸手,我就用前线军情紧张当借口,把人给顶回去!”
副团长眼睛一亮:“团长,这招高啊!”
“高个屁。”
李云龙叹了口气,神色沉重,“这只是缓兵之计。余笃三同志还在他们手里,我们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
一想到余笃三,他心里又是一阵刺痛。
与此同时,通江县城,保卫局大牢。
余笃三被关在阴暗潮湿的地牢里,铁链锁身,伤痕累累。
他和邝继勋一样,受尽酷刑,却始终不肯低头,不肯认罪,不肯污蔑任何一位战友。
审讯室里,张焘亲自坐镇。
“余笃三,你还要顽抗到什么时候?”
张焘面色阴沉,“邝继勋已经死了,曾中生也被关起来了,你们这伙人,彻底完了!
只要你签字悔过,揭他们,我可以饶你不死!”
余笃三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昂怒视:“张焘,你少做梦!
我和邝继勋、曾中生,一心为党为红军,何罪之有?
你搞家长制作风,搞一言堂,排除异己,滥杀功臣,你才是革命的罪人!”
“我今天就算死,也不会向你屈服!”
张焘勃然大怒:“不知好歹!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当天夜里,一队保卫局队员秘密将余笃三押出牢房,送往大巴山深处一处荒僻山谷。
夜色漆黑,寒风呼啸。
余笃三知道自己最后的时刻到了。
他没有害怕,没有流泪,站在山谷中,挺直腰板,高声怒吼:
“革命不怕死,怕死不革命!”
“我余笃三,清白一生!”
“红军万岁!共产党万岁!”
“砰——砰——”
枪声划破夜空。
余笃三壮烈牺牲,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大巴山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