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临时指挥部,李云龙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他知道,这一战,是关乎几万红军生死的关键之战。
一旦失败,红四方面军就会彻底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一旦成功,就能跳出胡宗南的包围圈,迎来一线生机。
回到三营的队伍,李云龙立刻召集了所有排长,布置了任务。
“从现在开始,全营挑选身手好、体力强的弟兄,组成尖刀队,一共五十人!”
李云龙站在一块石头上,目光扫过面前的战士,声音洪亮,“每人只带一把大刀、两颗手榴弹,其余东西全部扔掉,轻装简从!今晚子时,准时出,偷袭山阳镇东侧火力点!”
“营长,我去!”
“我去!”
“我也去!”
话音刚落,战士们纷纷举起手,眼神里充满了坚定。
他们都是跟着李云龙从漫川关杀出来的弟兄,早就把生死置之度之外了。
能为大部队撕开一道口子,是他们的荣耀。
李云龙看着眼前的战士,心里一阵感动。
他拍了拍手,压下众人的声音:“好!都是好样的!尖刀队的弟兄听着,咱们这次是去拼命的,不求活下来,但求必须完成任务!只要咱们能拿下火力点,大部队就能冲过去,咱们的家人,咱们的战友,都能活下来!”
“保证完成任务!”
五十名尖刀队员齐声高呼,声音在山谷中回荡,震得山风都为之一颤。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三营的战士们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
卫生员给尖刀队员们包扎了伤口,分了仅有的急救药品;炊事班把最后一点玉米饼都分给了尖刀队员,让他们吃饱肚子;战士们则互相整理着装,擦拭大刀,一个个神情肃穆,却没有一丝慌乱。
小豆子跑到李云龙身边,手里拿着一块用布包着的东西:“营长,这是我藏的半块红薯干,你拿着,垫垫肚子。”
李云龙看着小豆子冻得通红的小手,心里一暖,摆了摆手:“你留着自己吃吧,我不饿。”
“营长,你必须吃!”
小豆子把红薯干塞进李云龙手里,眼眶通红,“你是尖刀队的头,你要是饿坏了,我们咋跟你一起冲锋?”
李云龙捏了捏小豆子的肩膀,没有再拒绝,把红薯干塞进嘴里。又干又硬的红薯干,却让他觉得无比的香甜。
夕阳西下,秦岭的天空被染成了一片血红色。
山阳镇方向传来了隐约的枪声,那是大部队在佯攻西侧,吸引敌人的注意力。
胡宗南的部队果然上当,纷纷调兵往西侧增援,东侧的防御变得薄弱起来。
子时,准时到来。
李云龙站在队伍面前,目光扫过五十名尖刀队员,沉声道:“弟兄们,出!”
五十名战士紧随其后,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朝着山阳镇东侧的小河边摸去。
秦岭的夜晚,寒风刺骨,积雪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尖刀队员们踩着积雪,脚步轻盈,没有出一点声音。
只有脚下的积雪偶尔出“咯吱”
的声响,在寂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清晰。
李云龙走在最前面,手里握着一把磨得锃亮的大刀,眼睛紧紧盯着前方的道路。他的心跳有些快,不是害怕,而是激动。
他知道,一场决定生死的战斗,即将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