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里昂夜里的车还是挺多的,八区的马路比较窄,一条路上就三条车道,两条是对向的机动车,一条自行车道。
&esp;&esp;渐渐开出这个区就好多了,凌晨安静的城市显得它建筑外墙上的涂鸦都没那么张牙舞爪。“前面有修路的路障。”
科洛尔提醒他。
&esp;&esp;“嗯。”
程烛心减速观察了下附近的指示牌,科洛尔也探着头去找。
&esp;&esp;“没有标牌。”
科洛尔说,“就这么开过去吧,没标牌就自己绕,不会被查。”
&esp;&esp;马路不算平坦,这里的马路是一块一片这样重新铺设沥青,所以一块儿新一块儿旧,车开过去挺颠簸。
&esp;&esp;这车的减震不太行,科洛尔抱怨了下:“哪家做的减震,马路上都颠。”
&esp;&esp;程烛心听了一笑,垂下视线快速瞟了下方向盘上的车标:“把我们研发厂介绍给他们,最近k11的振金悬挂稳得让我感到陌生。”
&esp;&esp;“啊?”
科洛尔听乐了,“稳吗?我们开的是同一型号的k11吗?怎么我的赛车在银石快把我从座舱里弹出去了呢?”
&esp;&esp;程烛心转头瞥他一眼,顺带看眼后视镜,说:“不稳吗?只是把你弹出去而已,都没说要把你连人带车从赛车线甩去黄浦江。”
&esp;&esp;这周末程烛心的那辆赛车比他的要奇怪很多,科洛尔知道,没再多说什么,打算跳过这个话题。
&esp;&esp;他降了点车窗,风钻进来,十字路口的广告屏似乎是新的,色彩表现很好,恰好正在放亚特兰的新车。
&esp;&esp;科洛尔说:“亚特兰这辆跑车挺酷的。”
&esp;&esp;路口红灯,程烛心也靠过来看了看:“嗯,多少钱有说吗……我靠这车敢卖60万刀?!真是周日夺冠周一卖车啊?!”
&esp;&esp;信号灯变绿,程烛心给油走人。搞得科洛尔哭笑不得:“我有时候真的调整不过来,你好歹年薪不低家境也富裕,怎么经常冒出来这种话。”
&esp;&esp;“该省省该花花。”
程烛心说。
&esp;&esp;有小伙子骑着滑板车哧溜横穿马路,无惧生死的欧洲青少年。
&esp;&esp;终于开上高速公路后,两个人同步松了口气。
&esp;&esp;视野越来越黑,程烛心打开远光灯,路上只有偶尔过去的几辆运输车。
&esp;&esp;科洛尔的手机一直在跳着消息,车手群里在互相道假期快乐,有几个人约着过阵子去哪里玩。他划着消息往回看,看到索格托斯发的一条,笑了,说:“赛基万问有没有人要跟他一起去西西里游泳。”
&esp;&esp;程烛心眯了眯眼:“怎么挑了个这么黑手党的地方?”
&esp;&esp;科洛尔不满:“你怎么一听见西西里就冒出来这种……呃,中文里叫什么?”
&esp;&esp;“地域黑。”
程烛心说。
&esp;&esp;“对。”
&esp;&esp;群里还在聊着,这个时间大家基本都回到家里休息了,约莫整个围场除了运输人员,只有他们两人行驶在高速公路。
&esp;&esp;右侧路牌上是服务区标识,还有20公里,一个咖啡图案和一个加油站的图案。程烛心要去加个油。
&esp;&esp;“乔尼和他女朋友去夏威夷。”
科洛尔在群里看着消息转述给程烛心,“这个天气夏威夷是雨季吗?我不清楚。”
&esp;&esp;“雨季过去了。”
程烛心说。
&esp;&esp;suv在高速公路会产生比轿车更大的气流噪音,但这和方程式赛车比起来简直不足挂齿。科洛尔点头“嗯”
了声:“你呢,夏休有什么安排?”
&esp;&esp;“我不知道。”
&esp;&esp;“不回国参加赞助的活动吗?”
&esp;&esp;要的,一堆赞助广告和拍摄,赛后开车手会议的时候他爸发了无数条信息过来问他航班,他通通上滑无视掉然后买了来里昂的机票。
&esp;&esp;非常、非常的任性,为所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