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即追问:“你没有将我们田州的情形禀明皇上吗?”
“张进的天雷军已经攻入我境,连破三县,田州城危在旦夕!”
“皇上怎么可能不派援军呢?”
面对杨波的质问,信使王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中充满了无奈。
“刺史大人,下官此番……根本没有见到皇上。”
王树抬起头,眼中满是疲惫。
“我到了禁卫军大营,被拦在营外三日,才好不容易见到了兵部的周大人。”
“周大人说……”
王树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
“说现在朝廷禁卫军军心浮动,士气不振,粮草不继。”
“与山越蛮子一战,禁卫军损失惨重,元气大伤。”
“如今……如今帝京尚且没有能力收复,朝廷自顾不暇,哪里还顾得上我们田州?”
“兵部的周大人说了,让我们自己想办法抵御反贼,保境安民。”
“自己想办法?”
杨波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怒极反笑。
“我们田州就只有一营禁卫军,除此之外就是一些拿着锄头的州兵乡勇!”
“那反贼张进的天雷军听说已经有四五万之众,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悍匪!”
“这没有朝廷的援军,我如何抵挡得住他们??”
得知朝廷派不出援军,杨波的内心里充满了失望与愤怒。
他猛地转身,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椅子,出哐当地一声巨响。
“这朝廷要钱粮,要新兵,我田州都千方百计地凑齐,从未有过半分懈怠!”
“可如今我田州百姓面临反贼的烧杀抢掠,家破人亡,朝廷怎么能弃之不顾呢!”
“怎么能弃之不顾啊!”
“刺史大人!”
王树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
“我听兵部的人私下议论,说皇上已经准备移驾西巡,去封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