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禁卫军大营,中军御帐。
帐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油灯摇曳着昏黄的光,将帐壁上的人影拉得如同鬼魅般扭曲。
皇帝赵瀚躺在铺着锦被的床榻上,面色惨白,他看起来格外虚弱。
内阁大臣李昌、大将军夏长武等几名朝廷重臣,围坐在床榻旁的小几前。
他们一个个低垂着头,神情凝重。
大乾朝廷如今已是风雨飘摇,大厦将倾。
赵瀚自登基以来,励精图治,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自诩勤勉,不像一些昏君那般沉溺酒色,他每日批阅奏章至深夜。
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重振大乾国威,扫平四海。
可是天不遂人愿,这老天爷仿佛专门与他作对。
就在几天前,各种坏消息纷至沓来。
原镇南侯陈明杰率领大军倒戈,原本属于朝廷的五十多座城池,竟是不战而降。
当时赵瀚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当场气急攻心,直接病倒了。
经过御医数日的汤药调养,赵瀚这才勉强恢复了一丝精神,但身子骨却是彻底垮了。
“现在……外边的情形如何?”
赵瀚靠在枕头上,目光停留在内阁大臣李昌的身上。
李昌连忙起身,躬身行礼。
“回皇上的话,一切……一切都还好。”
“皇上无须忧心,安心静养便是。”
御医早已千叮咛万嘱咐,皇上龙体抱恙,最忌动怒。
李昌自然不敢将那些糟心的军情如实禀报。
生怕这位爷一口气没上来,大乾这就真亡了。
“不要隐瞒!”
赵瀚猛地提高了音量,虽然虚弱,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盯着李昌,开口道:“有什么说什么!朕……朕还承受得住!”
看到皇帝执意要听实话,李昌心里长叹一声。
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拱了拱手。
“皇上,如今……如今形势对我们极其不利。”
“这梁正荣……他率领两万禁卫军,已经归降了讨逆军节度使曹风!”
李昌不敢停顿,继续硬着头皮说道。
“消息传回,如今军心浮动,士气低落。”
“曹风携带着从山越蛮子那里掠夺的大量战利品,正浩浩荡荡向北返回。”
“沿途的各州府畏惧曹风兵锋,竟无一人敢阻拦,皆是紧闭城门,放任曹风安然离去!”
“还有……”
李昌顿了顿说:“香州那边的鬼头军闹得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