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卫军被逼得节节后退,几乎难以稳住阵脚,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方才还狂热无比、认为胜券在握的禁卫军将领们,此刻也终于现情况有些不对劲了。
他们原本以为对方只不过是一股负责断后掩护的残兵败将,随便冲一冲就能散。
可现在越打对方越多,越打对方越硬。
在官道旁的土坡后边,还有源源不断的叛军涌出来,旌旗蔽日,喊杀声震天。
都指挥使唐阳的战马在原地不安地兜着圈子。
他的目光死死扫向了那呈碾压姿态横推过来的叛军兵马。
他的瞳孔微缩,心脏猛地沉了下去,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很显然。
他们这是一头撞上了叛军的主力了!
叛军主力有数万之众,不可小觑。
而他们虽然号称上万人,可这一路上昼夜狂追,马不停蹄。
至少掉队了两三千人,兵力早已不足。
如今他们这剩下的六七千人,这一段时间也都没有得到好好地休整,人困马乏。
特别是方才一阵冲杀,体力掉的厉害,已经是强弩之末。
在这个时候,的确是不宜与叛军的主力决战,这是兵家大忌!
“传令!”
“将人撤下来!”
唐阳脸色铁青,咬了咬牙,有些不甘心地下达了军令。
他准备后退收拢兵马,整队后再战。
禁卫军都指挥使唐阳命令刚一下达。
传令兵便猛地一夹马腹,朝着喧嚣的战场冲了出去。
“镇将有令!”
传令兵扯着嗓子,声音在嘈杂的战场上响起。
“往后撤!”
“全线后撤!”
“不要恋战!”
“后撤!”
喧嚣的战场上,尘土飞扬,血腥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许多刚气喘吁吁、满头大汗赶上来的禁卫军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对面的敌人长什么样。
就听到了这道突如其来的撤退军令。
他们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前方。
只见前方那黑压压的叛军兵马。
此刻正如同一堵移动的钢铁城墙,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气势,一步步碾压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