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黎把手按在石头上,庄浪卫方向的地下水脉正在缓慢倒流,往东北方向回流。
她惊愕地道:“地下水不会自己倒流,除非下游的压力比上游低了一大截,什么东西在东北方向形成了灵力真空。”
第二天一早,他们沿着地下河追踪。
路边的河水变浑黄,漂着灰白浮沫。
庄稼的麦穗低垂萎缩,根须翻出地面,尖端枯黄。
田埂上出现死掉的牲口,身上没有伤口,眼窝深陷,嘴角挂着白沫。
柳河屯村口的老槐树下躺着十几个人,面色青白,呼吸极浅。
瑶黎在第一个昏迷的人面前,神识触到魂魄时手指猛地弹了回来。
他的魂魄被抽走了大半,只剩底油撑着。
妇人问:“你是大夫吗?我们村倒了十七个人了。”
瑶黎问她:“什么时候开始的?”
妇人苦涩地说:“三天前,老赵家先倒的,然后每天都有新的。”
瑶黎又走了几个村子,症状都一样。
人没有外伤,没有中毒,没有瘟疫,唯一共同点是魂魄在持续被抽走。
她让白祀用琴音感应方圆百里的灵力流动。
白祀收了琴音说:“东北方向,太岳山脚下,阴气在往外涌,浓度高得像开了闸。”
“太岳山脚底下有什么?”
姬玄说:“有一道上古留下的界门,叫两界门,连通阴阳两界的夹层通道。”
瑶黎挑眉:“现在是自然松动期?”
姬玄疑惑地道:“不是,自然松动要两千年一次,上次在两千六百年前,按理还要一百年才开。”
瑶黎叹息着说:“阴气在持续外溢,冲散了活人的魂魄,所以影响到了这里。”
她朝太岳山疾驰,赶到时天刚蒙蒙亮。
浓雾之中浮着人形轮廓,面色苍白透明,脚下没有影子。
这东西很奇怪,并不是在地府当中有巨大恶意的鬼魂邪祟。
只是以那种游离的状态存在,也会对阳间产生影响。
白祀凝重地说:“飘出来的都是散魂,没有恶意,只是被阴气裹着往上浮。”
瑶黎轻声道:“但活人撞上就会被冲散魂魄,不管怎么说,我们得让他们去该去的地方。”
她下马徒步往雾区深处走,雾区正中央的地面上出现了一道裂缝。
底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下方阴风阵阵,扑面而来,让人感受到一阵寒意。
瑶黎趴在裂缝边缘往下看,一时间不由得瞪圆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