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之后师尊开口道:“紫微君输在一点上,她太擅长算别人了,反而忘了算自己会被什么东西粘住,你这一手反噬做得漂亮,但我提醒你一句,她人虽然暂时安分了,她手上掌握的天外天情报还有价值。”
瑶黎自然是知道对方绝不会如此轻易放弃的。
瑶黎颔:“我知道,她以后如果愿意开口,能告诉我们很多关于天外天的事,这些东西我现在问她她不会说,但过阵子就不一定了……”
瑶黎想要设计一些方式让紫微君说出来。
白祀疲惫地叹了口气:“好在我们现在能短时间放松一下,她体内的后土枯木芽会一直长,根系不会伤及她根本,但能压制她的灵力丝线恢复度,短时间内她闹不起来了。”
燕惊雪冷冷地说:“那就晾她一阵,让她在地宫里自己坐着想明白,等她想清楚了再去找她谈。”
其实到这一步就可以了,她现在最关心的还是凡间灵脉的事情。
“师尊,可否用土地之力感应一下,现在凡间灵脉的状况。”
师尊像是早知道他会这么问,已经查验过了,就直接说道:
“凡间的灵脉底子还在,只是被人抽得太狠了需要时间缓,后土的力量正在从地底深处慢慢往上渗,枯木芽一旦生根,根系顺着地脉蔓延得很快,据我能感应的,土地又有了生力,而水也变得清澈了,一切都在变好。”
瑶黎心头微微一松,说:“那就好,天外天的威胁暂时被压住了,紫微君在地宫里出不来,蚀骨老祖的老巢等应龙回来之后去抄了,这阵子可以喘口气了。”
那晚他们在竹屋外的柳树下坐到很晚,篝火把每个人的脸都烤得暖洋洋的。
虽说需要做的事情有很多,但是一切都在变好。
敖赉喝完一整壶酒之后说要去南边巡视封印节点,摇摇晃晃地变回原形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瑶黎默默听着大家的谈话,靠到了碧眼豹子暖烘烘的身体上,不知不觉也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瑶黎独自去了地宫。
地宫石壁上的淡金色后土之力已经渗得很均匀了,整座地宫变得温暖明亮。
之前那些妖力的存在的痕迹,现在已经全部被抹除了。
紫微君坐在石台根部的石阶上,面色十分苍白。
她的灵力丝线已经几乎全部散尽了,失去力量的她看起来如此形单影只。
听到声音,她的眼睛只是微微抬了一下。
瑶黎对她道:“天外天剩下的修士现在群龙无,破军君被放逐到了虚空裂缝里,玄辰逃了但受了重伤,其他几个散的散躲的躲,你是七君里唯一还能组织起他们的人,但你现在出不去,他们就算想找你也没门路……你要不要考虑换个方向,替我做点事。”
说到最后一句,声音里便染上了蛊惑。
紫微君的眼皮微微一颤,语气极其不善地问道:“替你做什么。”
瑶黎笑着说:“替我盯着总枢纽,你比任何人都熟悉封印核心的运行规律,你靠肉眼和手感就能判断封印有没有出问题,你顺便帮我看大门,省得白祀隔两天就要从祁连山跑下来弹一次琴检测。”
紫微君挑眉说:“你不怕我趁你不在的时候又动什么手脚。”
瑶黎却释然一笑:“你体内的后土枯木芽是活的,它长在你经脉里,跟你的灵力循环连在一起,你能感觉到它在动吧……它每长一寸,你就能感觉到地脉的温度,你试着拔过它吗?”
紫微君的脸色微微产生了变动,却并没有说话。
她当然拔过,昨晚她试了一整个时辰。
没想到这一切都被瑶黎猜想到了。
但那根枯木芽的根系已经扎得太深了,拔它就像拔自己的血管。
而在这同时,她却能够感受到天外天没有的一种东西,那就是活着的气息。
大地和泥土会像呼吸一样,水流也是有自己的生命的。
“你拔不掉它的,等哪天你不想再跟我作对了,说不定还会觉得有根东西暖着也挺好。”
紫微君又不做言语,沉默地垂着头,似乎不想被姚璃看出自己的心事。
瑶黎也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