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瑶黎在意的就是这些残余。
瑶黎头也不回地说:“白祀,弹。”
白祀的手指在琴弦上猛地一压,一道极其尖锐的琴声从古琴中炸开,直至炸入石壁上的紫色阵法。
碎片同时共振,紫微君周身缭绕的灰白色灵力丝线震颤起来,简直像捅了马蜂窝一样。
阵纹明灭不定,光芒暗了一层。
果然就该用这个办法!
她咬牙将灵力丝线重新收拢,试图稳定住体内的混乱。
但她每收拢一根丝线,就像有无数根细刺从内往外扎。
她越是试图控制,越是那种反噬的力量却要将撕碎。
瑶黎把空封灵罐举到面前。
“你以为你吞掉的是锁空结界,现在那些碎片的根系已经扎进你的经脉里了,你可以试着把它们逼出来,但你要先问问自己,有没有本事跟后土掰手腕?”
紫微君猛地抬头,眼里的怒火都要灼烧起来。
她双手结印,试图用阵纹把琴音碎片从经脉中震碎排出去。
也是最后的办法。
阵纹随之亮起,光芒强了一瞬。
但紧接着那些光芒,却像河水倒流一样倒灌而回。
白祀的琴音又弹了一道,这次是一连串泛音。
紫微君的身体剧烈摇晃了一下,悬浮的高度骤然降了半尺。
那些灵力丝线已经无法维持,开始根根崩断。
阵法也彻底消失了,被金色的光芒覆盖。
她在失去对地宫的控制。
而且这个过程是不可逆的,每一根丝线脱落,她体内的灵力就流失一分。
她吞进去的东西,现在反过来在掏空她。
后土的枯木芽在她经脉深处缓缓生长,一股具有压迫性的力量笼罩着这里。
紫微君双膝落地的时候没有撑住,苍白的脸颊上露出真正的疲惫。
瑶黎走到她面前蹲下来与她平视。
“你算准了我会去救铁蛋,算准了蚀骨老祖能拖住我,算准了我会用香火之力逼毒导致灵力分薄,你最擅长的复盘漏了最小的一步,就这一步,够了。”
紫微君眼神中释放出恶毒的恨意,但在那恨意燃烧过去之后,她又平静了。
“你把后土的枯木芽藏进了琴音里,从进地宫的第一天就已经埋进去了,你根本没打算用锁空结界困住我,锁空结界只是饵。”
她终于悟到了,这一切不过是瑶黎所设计的一个局。
石壁上,暗紫色阵纹已经全部褪尽。
淡金色的后土之力已经占据了这里。
裂缝也在被香火之力滋养着,渐渐合拢了。
白祀把琴弦全部按住,长出了一口气。
燕惊雪把枪从地上拔起来,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朝瑶黎微笑:“这一局我们又胜利了。”
紫微君这里的光渐渐熄灭了。
紫微君平静地说:“你什么时候埋的后土枯木芽?在我进地宫之前还是之后?”
瑶黎回道:“在你进地宫之前,白祀布锁空结界的时候底层琴音用的是后土枯木枝上掐下来的三片嫩芽做锚点,他弹琴的时候琴音里就裹着后土之力,你觉得那是他的灵力特征,全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