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两眼泛起泪花,说:“娘娘,我家三代种地,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你救了我,救了这一整条街的人,家里就剩这半袋米熬了锅粥,你喝一碗。”
围在旁边的妇人赶紧互相招呼着回去换水。
不光是大地恢复了生机,人们的那种力量感也回来。
从沈家集出来后,瑶黎沿着官道往东走了几十里,拐进那片果林。
果林里那几棵老果树根部重新冒出了嫩芽,叶片上带着青黄色。
李果正蹲在树下浇水,看到瑶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站起来朝她跑过来。
李果说:“娘娘!你看这些树!活了!全活了!我按你说的方法把去年没死的根分出来重新埋进土里,每天早晚各浇一次水,这才没多久就冒芽了!”
瑶黎问他最近有没有现异常,身上有没有长奇怪的东西。
李果卷起袖子又卷起裤腿,说:“没有。”
瑶黎心头终于是微微一松。
蚀根的危机暂时被控制住了,但下咒的人还没有现身。
瑶黎坐在弱水源头岸边,细细思索。
一定有人亲手把它种进了沈家集地下水系的灵脉节点里。
在天外天七君中,符合施咒者条件的人只有一个,七君中唯一的女性,不以正面战斗力着称,以智慧和毒术闻名。
这人从始至终没有在任何战场上露过面,但蚀根不会自己从天上掉下来。
她一定还藏在三界某处,正在准备下一个母根。
豹子从岸边站起来抖了抖毛,她弯腰挠了挠豹子的耳朵说:“走了,回去找姬玄查个人。”
回到祁连山竹屋时天色已经暗了大半。
第二天一早,瑶黎把天外天剩下的君级修士名单在竹桌上摊开,让姬玄调出所有记载。
姬玄声音很凝重:“七君之中你已经打过交道的那些人没有一个人精通上古诅咒,蚀根这种禁术需要同时满足三个条件,对上古封印术有极深的研究,对灵力结构的理解达到宗师级别,以及足够冷酷,因为施咒者必须亲手用活人的生命力来激活母根。”
“那我们该怎么办?才能应对接下来的危机,而且这背后之人到底是谁?”
姬玄快帮她找了一番:“七君中只有一个人同时满足这三个条件,七君中排名第二,也是唯一的女性,紫微君,她在天外天的地位仅次于破军君,靠脑子站到这个位置的,天地之书上关于她的记载很少,但当年处死明蚀根咒的那个邪修的判决书上,天外天派出的代表名字被涂掉了,那个被涂掉的名字和紫微君在天外天内部的代号完全吻合。”
瑶黎问姬玄能不能追踪到紫微君在三界的具体位置。
姬玄说:“紫微君从来不正面出手,最擅长用计,蚀根被炼化后她一定感应到了母根的消亡,短期内不会再轻易动手,但天地之书可以继续追踪她的灵力波动特征,只要她再次出手,第一时间就能锁定。”
那看来并不是好对付的。
藏在幕后的人越难以应对。
她自己带上豹子,继续巡查凡间没有被蚀根波及的偏远区域。
但今天阳光很好,祁连山的雪顶在晨光下亮得耀眼。
这些都是她用命护下来的东西,紫微君想拿回去,先问她手里的剑。
阳光从雪顶后面漫过来,把山坡上新长出来的草芽照得翠绿欲滴。
瑶黎沿着河床往上游走,豹子在前面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