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走几步就停下来,把鼻子贴在地面上用力嗅一下,
那眼神越来越警觉。
瑶黎能从他的表现中看到这里的妖兽绝对是规模庞大,而前方的村子肯定也是不容乐观。
他们在一条岔路口遇到了一个老樵夫。
老樵夫背着一捆柴,从一条小路上跌跌撞撞地跑过来,看到瑶黎她们几个明显不是本地人的身影,先是吓了一跳。
然后看清瑶黎腰间的长剑和白祀背上的古琴,自然是一派仙风道骨的样子,忽然像看到了救星一样扑过来,柴都跑散了滚了一地。
他抓住瑶黎的袖子,老脸上面的皱纹挤压在一起,一时间老泪纵横。
老樵夫说:“你们、你们是不是从南边来的修士,是不是来除妖的,石头沟那边出大事了——快去救人,快去救人啊,孩子们都要被吃掉了!”
瑶黎按住老樵夫的肩膀,掌心里渡了一缕极微弱的香火之力过去,先稳住他慌乱的神志,然问:“里面现在怎么样。”
老樵夫嘴唇哆嗦了好一阵,才断断续续地开始说:“我早上去石头沟给张木匠送斧头柄子,走到村口就觉得不对劲,平时那个时辰,村里的狗应该叫了,鸡应该打鸣了,张木匠家的烟囱应该冒烟了,他是个勤快人,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生火打家具,今天什么都没有……闻到了血的味道,就像每年村里杀猪一样,那浓烈的血的味道,我吓得转身就跑。”
说着说着,他浑身颤抖起来。
瑶黎说:“村子里面呢,人还在不在?”
老樵夫的眼眶红了,他松开瑶黎的袖子,、用粗糙的手背抹了把脸,说:“我不知道,我没敢进去,我看到村口土地庙前面的石板上全是血,我就跑了,我跑了很远很远,跑到这里,遇到你们,我不敢想——那里头全是妖怪,怎么办?到处都是妖怪,我又能到哪里去?”
瑶黎心中长叹一声,这老樵夫口口声声说,并没有看到张木匠家的情况,只是闻到了血的味道。
但看他的样子,想必什么都看到了。只是出于自我保护,他的大脑锁住了那些信息。
因为这老樵夫看起来已经有些疯疯癫癫了。
他又抬起头,满脸祈求的望着瑶黎,说:“你是修士,你一定能杀妖怪对吧,你帮帮他们,你帮帮他们!”
瑶黎把他从地上扶起来,让他靠在路边一块石头上坐下,抬头看了看西南方向的天空。
那片天是灰色的,不是被妖气污染之后特有的死灰,像一个巨大的瘀伤挂在天地交接处。
继续往前走,妖气越来越浓,腥臭味越来越重,很快他们就到了那石头沟。
村口那棵老槐树还在,但是在这棵树下,歪歪斜斜的,散落着凌乱的尸块。
血液已经变成了暗红色,像下雨一样泼洒在地面。
血已经半干了,从血迹的状态判断,这些痕迹是昨天夜里留下的。
她在心里飞快地推算了一下时间:老樵夫是今天早上现村子异常的,那妖怪昨夜就应该已经进了村。
燕惊雪目光扫过村道两侧那些静得可怕的土坯房。
房子没有塌,没有像被凶兽撞过那样的外部破坏。
但所有的门窗都是敞开的,被风吹得吱呀作响。
那这就更加可怕了,证明在面对这些妖兽的时候,百姓是完全没有一战之力的,等他们冲到房屋里,几乎就是瞬间被这些妖兽咬死杀死。
空气里的腥臭味更浓了,那味道荡涤在四面八方中,被风一吹,味道便更加浓郁了。
“走,我们顺着这气味去看看。”
瑶黎顺着气味走到磨盘旁边的一口水井前,井口上盖着一块石板,石板被人从里面用什么东西顶开了半截。
井沿上留着好几道爪痕,爪痕的方向是从井底往上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