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门被推开了,三位陪审判官同时抬头,紫袍阎君的笔停住了。
瑶黎从侧门走进来,她走到白祀身边,站定。
白祀猛地转过头,一瞬间裂开了一道缝。
“我是他的证人,昭华和凛渊在沧溟国做的事,我来作证。”
陪审席上三位判官同时出压低的议论声。
“你可知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天庭下的三界通缉令上,你的名字排在第一位,你走进判官殿审讯堂,等于自投罗网。”
“我知道,但你要证人,我就是证人,白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沧溟国不是天灾亡国,是被昭华和凛渊献祭的。”
紫袍阎君沉默了几息,抬手朝两侧做了个下压的手势。
三位判官压低了议论声,清癯判官缓缓坐回去。
紫袍阎君重新看向瑶黎。
“说下去。”
“三百年前,昭华和凛渊修为瓶颈打不破,飞升雷劫扛不过去,但他们找到了一个法子,献祭,用投降的方式打通飞升通道,沧溟国就是他们选中的祭品。”
她停了一下,目光落在紫袍阎君面前的案卷上。
“昭华奏报天庭称沧溟国气数已尽,昭华和凛渊在用沧溟国几十万条人命炼化飞升通道,他们的飞升不是天道认可,是用人命换的。”
她直视紫袍阎君。
这憋了多年的话就在此时说了出来。
她当年在死后并没有进入这地府轮回之中,所以根本无处控诉,而眼下却给了她一个机会。
尽管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局,但一切都会留有证据,所以她所说的都会被记录下来。
“人世间飞升的方式有很多种,而对于一般的修士而言,必须是有大功德,或者是真的修炼到了极高境界才可以。”
瑶黎沉声说道,所有的判官都在认真听着她的话。
“可是在这天地之间呢,却被人钻了一个空子,有了一个让天道所不容的办法,那就是点化飞升。”
“当年两个国家原本是处于战争状态,在我的父亲战死之后,我的兄长凛渊就是国君,原本应该奋力抵抗,但是却由于他爱上了对方的女将昭华,说是甘愿献上我们的国家……”
“但是他打起的旗号却特别的好听,说是怕生灵涂炭,不想再让将士死亡,可是国破家亡之日,百姓遭到了无尽的屠戮,所有的战士都死了。”
她忽然讥讽一笑。
“可这样的两个人却飞升了,他们是被当今天帝所点化的,这实在是太可笑了。”
就在这时,正堂后方的石廊深处传来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审讯堂里的温度骤然降了一截,一种带着水汽的阴寒,像有人把一整条冰河的水汽灌进了正堂。
瑶黎按在剑柄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