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一次居然来了这么多判官
这样的阵仗确实是让人畏惧。
白祀跪在正堂中央。
双手被墨绿色的灵力锁反扣在身后,锁链上的封禁符文每次亮起就收紧一分。
古琴搁在陪审席侧面的证物台上,七根琴弦完好无损。
白祀浑身也受了伤,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的畏惧。
紫袍阎君偏头问了旁边的女判官一句:“带上来就位了?”
女判官微微点头。
他从长案上拿起朱砂笔在案卷上画了个圈,搁下笔,抬起头。
这场审判就这样正式开始了。
瑶黎看到那案卷十分的长,上面满满当当的全都是罪行。
紫袍阎君说:“铁围城地狱擅闯案,现由判官殿开庭审理。案犯白祀,原天庭御用乐师,沧溟国人士。
现列罪状如下:其一,以邪法延寿,自沧溟国覆灭至今以活人身份存于三界,违反天道生死律;
其二,擅闯地府禁区铁围城地狱,协助逆犯瑶黎破坏地狱封印,导致铁围城封印受损、刀山地狱规则紊乱;
其三,在断魂梯以琴音攻击地府执法人员,造成多名鬼将魂体重伤。”
他把案卷翻了一页,手指点在第二页中间的一行字上,抬起眼居高临下地看着白祀。
“以上三条,每一桩都记录在案。白祀,你可认罪?”
白祀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第一条,不认;第二条,不认;第三条,不认。”
紫袍阎君靠在椅背上,脸色十分难看。
“先说第一条,沧溟国中所有人皆已入轮回,你身为沧溟国宫廷乐师,理应在亡国当日死于天灾,但你至今仍是活人,未被生死簿注销,也从未入过轮回,生死簿上你的名字旁边只有四个字——存续异常,你如何解释?”
白祀平静道:“沧溟国覆灭那天,我师父把毕生修为灌进了我的琴里。他不知道该怎么救一个国家,他连自己都救不了。他只知道我是他的徒弟。他把修为给了我,用最后一点力气把我推进地窖。我在地窖里待了不知多久,出来的时候,沧溟国什么都没了,若以修为续命算邪法,那天地之间所有得了师传的修士都该来地府受审。”
紫袍阎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瑶黎直到这一刻才知道白祀身上生了什么,原来是两个人的传承。
他把案卷又翻了一页:“第二条,擅闯铁围城地狱,你在断魂梯崖顶以琴音掩护瑶黎下梯,这一点有鬼将目击证词为证,也由巡检司调取的断魂梯灵力残留记录佐证,你认不认?”
白祀说:“我去铁围城地狱是为了救人。”
紫袍阎君问:“救谁?”
白祀说:“燕惊雪。她被人拖进地狱,我们下去把她捞出来。”
紫袍阎君用食指点了点案卷上的一个名字:“你口中的人,是天庭正神凛渊上神,你的意思是,凛渊上神将燕惊雪非法拖入铁围城地狱?”
白祀平淡道:“我没有说,我说的是,她被人拖进地狱。至于那个人是谁,你们比我清楚,铁围城地狱的封印是单向封绝体,没有地府内部的人开门,外面的人就算是大罗金仙也打不穿那道封印。你们不查开门的人,来查敲门的人?”
左侧那位白判官第一次开口了,声音苍老严厉:“白祀,注意你的言辞,现在是在受审,不是在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