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取出一块石板,用黎光剑的剑尖在石板上刻了几个字,插在庙门前的土里当作牌位。
做完这一切,她对敖赉招了招手。
“来看看。”
敖赉走过来的脚步有些迟疑,他站在小庙前面,低头看着庙门上挂的那块石板……石板上刻着他的名字。
他的龙爪在身侧微微抖,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这……这是给我立的庙?”
“对。”
“我……我也能被立庙?”
敖赉尾音劈了个叉,声音里是隐隐的激动。
“我就一个旁支,还是被流放的,在天庭那边连个名分都没有,在龙族那边也排不上号,我爹泾河龙王都不一定记得还有我这个儿子,你给我立庙?”
瑶黎认真地对他道:“你在西北下雨了,你做了正神该做的事,就配得上这座庙。”
敖赉用前爪把庙门上沾着的一块泥巴仔细地擦掉了,他的眼里闪烁着泪花。
“谢了,真的谢了。”
这一向不正经的家伙,这次却难得正经了起来。
应龙温和地道:“瑶黎,你做了一个很好的决定,敖赉今日之举,当得一座庙,当得一炷香。”
又被应龙夸奖了,敖赉的耳朵尖红得能滴出血来。
他猛地站起来,把脑袋扭到一边,尾巴在地上狠狠拍了好几下。
“行了行了!你们这样我很不习惯的!快走吧快走吧,再磨蹭天都要黑了!去地府的路上自己小心,别把命丢在下头,要不然这庙白立了!”
接下来就是他们的征程了,依旧艰难。
“出吧!”
她走出十几步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两座小庙并排立在山坡上,一高一低,一前一后。
应龙庙的香炉里还有半截没烧完的香,青烟袅袅地往上升。
敖赉的庙虽然还空着,但庙门前已经摆了一小捧刚摘的野花,是那个刚才在应龙庙前磕头的年轻女人放的。
她看到了瑶黎给敖赉立庙,从山坡上摘了一把野花,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新庙门前。
而很快,他们就到达了弱水的源头。
瑶黎站在河床边,水流漫过她的鞋底,冰凉刺骨。
这里的水虽然没有枯竭,但这水一看就知道并不能饮用,阴气极重,甚至并不像水,而像是一层白雾。
河床在这个拐弯处聚成一片浅滩,水流的走向很奇怪。
所有的漩涡都在逆时针转,像有什么东西在水底下拽着他们。
“就是这个位置。”
瑶黎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探了一下。
“姬玄,你确定入口在这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