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黎对敖赉说:“你刚才不是嫌弃我雷声大雨点小吗,现在轮到你了,你在这儿待了上百年,总该知道这底下岩层的弱点吧?”
敖赉说道:“有一个地方,是我当年刨了两个月刨出来的,虽然也没刨多深,但至少比其他地方好下手……”
“带路。”
瑶黎说。
敖赉带着他们绕到裂缝最窄的那一头。
“就这儿,刨下去大概两尺深,后来实在刨不动了……现在出来了,我再试试。”
说干就干,敖赉猛地往上一掀,大地毫无变化,敖赉一声尖叫,委屈得泪花乱飞。
丹茗捂着嘴没敢笑出声,瑶黎笑道:“雷声也不大。”
这里只有姬昀一本正经,用手指叩了叩地面,又把掌心贴上去试了试,回头对瑶黎说:“这地不是天然形成的,底下有东西在压着,像是整片北俱芦洲的地气都沉在这儿了。”
瑶黎把手按在敖赉划的那道线上,香火之力往下探。
果然……岩层极深,而且每一层都紧实得不讲道理。
她的神识往下走了不到一丈就被硬生生弹了回来,像是撞上了一堵墙。
但她同时也感觉到了,那一边有什么东西在微微着热。
那应该就是……应龙的头角骨。
瑶黎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硬挖不行,这地的硬度跟那两座山是一个道理,都是后土当年镇地脉时留下的,但山我能推开,是因为我用的是后土的地脉之力,顺着它的纹理走的,地也一样,只要找到地脉的走向,顺着纹理切,就能切得动。”
姬昀看了她一眼:“你还能再来一次?”
瑶黎活动了一下还在抖的双臂,苦笑了一声:“现在不行,得缓一缓,推山是一口气的事,挖地得慢慢来,可能要花上几天。”
丹茗凑过来,认真地担忧道:“你的手都烂成这样了,还挖?”
瑶黎低头看了看自己血肉模糊的掌心,从袖子里撕了两条布,随便缠了缠。
“死不了,我受过更重的伤。”
丹茗又冒出那句让她头皮麻的话:“你真的好有男子气概啊,不对,女子气概,我越来越想让你当我新夫君了。”
瑶黎一噎,没遇到过这种场面,她窝囊地不知如何应对。
刚才和姬昀嘴贫的劲儿,现在也全没了
接下来的三天,瑶黎每天早中晚各打坐一个时辰,用香火之力温养双臂和掌心,同时把神识沉入地底,一寸一寸地摸那片岩层的纹理。
敖赉也没闲着,它用自己沉重的身躯反复碾压那一个位置,把表层松动的碎石和冻土清走。
姬昀负责把清理出来的碎石搬到远处,一搬就是几百斤,碧眼豹子负嘛……负责趴在一旁监工。
丹茗帮不上什么忙,嘴里念念有词:“加油加油,新老公最棒……”
瑶黎忍了三天,终于在第三天傍晚找到了地脉的纹理走向。
“这里,顺着这条线切,下面三寸的位置有一道天然的裂隙,顺着裂隙往下,能绕开最硬的那层。”
她把黎光剑从腰间解下,插进地面那条线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