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昀的脸黑得像锅底,但出乎意料的是,他没有火。
他重重地“哼”
了一声,一副实在不想再看瑶黎的样子。
瑶黎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她就是故意嘴贱和冒犯的,她要是总沉默不语,那就显得心机过于深沉。
这样可比小心翼翼更能让姬昀放松警惕。
她现在在他眼里,大概就真的只是嘴上没把门、脑子里缺根弦的散修。
这正是她要的效果。
丹茗伸出溃烂的手,轻轻抓住了瑶黎的衣角。
她的眼里满是祈求乎把瑶黎当做了救命稻草。
她小心翼翼地问:“你……你是接了我的心愿吗?你之前说,听到了我的祈愿……”
瑶黎点头:“接了。”
丹茗的眼睛里又有了光:“那你能不能让我离开这里?我不想待在这儿了,我快要烂完了……”
似乎又想到了自己的痛苦经历,她又期期艾艾地哭了起来。
瑶黎平视着丹茗的眼睛,现在并没有嫌弃她身上的溃烂,温柔地摸了摸她的手。
瑶黎认真地说:“我会想办法的,我既然接了你的祈愿,就不会扔下不管,但现在时机不对,你得再等等。”
丹茗眼中的光暗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
“等多久?”
“我要先去把龙骨找到,到时候能离开这里的不止你一个。”
丹茗眼里却爆了奇异的光彩,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我好像能帮到你!我在这里待了两百年,不是白待的,北俱芦洲这个地方……以前陨落过不少东西,我记得,很久以前,有一个龙的儿子,是真正的龙族血脉,一直在这片荒原上游荡。”
瑶黎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不知道龙的儿子到底是谁,但如果对方能知道一些东西,可能对她现在的调查有所帮助。
“你说的是真的?”
瑶黎问。
姬昀面无表情,插了一嘴:“我倒是没见过什么龙的儿子,但是这女人神志都不清楚,你真的要听她瞎说吗?”
瑶黎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那几块龙骨碎片。
她本来已经做好了拿自己身上的碎片来“充数”
的准备,没想到丹茗直接给了她一条真实的线索。
“大概在哪个方向?”
瑶黎问。
丹茗伸手指了指西北方:“一直走,走到天最灰、风最大的地方,地底下有黑色的水冒出来,就在那儿。”
瑶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在灰白色的天际线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