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一阵含混的呢喃。
瑶黎心头一暗。
弱水干了,天庭要人顶罪。
真正抽地气的是水神寒漪,真正下旨的是天帝,但这个只管西北三郡降雨的小神官,连品级都未必够得上正神,被推出来当了替罪羊。
一切事情的线索要是在这一刻都连了起来。
“你叫什么?”
瑶黎问。
“名字……”
那人眨了眨浑浊的眼睛,“殷……殷河……好像是……殷河……”
说完之后他就又哭又笑的手舞足蹈起来,竟然又开始了疯。
瑶黎站起来,环顾四周。
姬玄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北俱芦洲是天庭流放重犯的地方,被贬的神官、被废的修士、被天庭判定为异端的灵兽,都会被扔到这里,没有赦令,不得离开。”
“这里的天地灵气稀薄到几乎为零,没有灵力补给,他们身上的伤就永远好不了,神族血脉衰退到一定程度,就会出现返祖或畸变,都是神力枯竭的表现。”
瑶黎在心里问:“他们为什么不跑?”
“四面都是冰原,没有灵力支撑,走不出三百里就会死在路上,而且天庭在北俱芦洲四周设了禁制,神族血脉越强,禁制的压制力越强。”
原来如此啊,这可真是一个流放人的好地方。
天后要她来送信,不只是因为姬昀不肯见天庭的人。
是因为北俱芦洲这种地方,只有不是天庭的人才能进来,天庭的人一靠近,禁制就会作。
她朝开阔地中央走去,一个奇怪的身影吸引了她的注意。
“买点什么?”
瑶黎侧头,看见一块稍微平整点的大石头上蹲着一个人,穿一件灰扑扑的长衫,头上戴着一顶破了边的斗笠。
“货郎?”
瑶黎问。
“什么都卖,姑娘看着面生,新来的?”
“路过,找个人。”
“找谁?”
货郎把手里的东西往旁边拨了拨,腾出一块地方,示意她坐下来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