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见到老银匠这失神的模样,许毅还不敢随意跟他提这个要求,如今看他的心都散了,正是底气不足的时候,恰是好提要求的时候。
老银匠愣了一下,就准备翻过银锁来看,许毅赶忙阻止:“银匠哥,不必多看,估个价就行。这锁子是我在乡底下捡的,兑给你,当场化了,没麻烦找到你!”
“哦哦。”
老银匠一听到许毅叫他银匠哥,就头皮发麻,连连应道。
此刻,他心里想着的是刚才吴香梅叫他银匠哥的声音。
本来是要好好追究一下这银锁的来历,老银匠向来都是不敢收黑货,遇到这种情况,势必仔细问一问的。可如今他心思都不在这银饰上,就随手把银锁丢进干锅里面。
接着,顺手拿起了旁边的火枪:“小兄弟,这锁子只能给你十二块钱。”
说着这话,老银匠意味深长地朝着许毅看了一眼,仿佛想要问他点什么,但又没有说出口。
许毅淡淡一笑:“十二就十二吧,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去年打这么一把锁子,就要十七八块钱了吧?十二,给的有点便宜了。”
老银匠随口道:“就这个价儿,毕竟我们也是要赚钱的。”
“我是做手工的,卖的是手艺,十二收你的,折腾好几天打成首饰,卖十八,挣六块钱,跟去砖场烧几天窑赚得差不多,挣不了多少钱的!”
说话间,银锁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成了银水,许毅叹道:“既然这样,那就付了钱给我,我赶快走了!”
老银匠熄了火枪,认真看了一眼坩埚里面的银子,点点头:“不错,挺纯的。”
然后,他就从衣服里面掏出一张大团结,又拿了一张车工票:“十二块,小兄弟收好。”
许毅只是来销这银锁,不想多管闲事,收了钱,转身就要走。
就这时,老银匠出言叫住了他:“那个,小兄弟,你等等!”
“咋了银匠老哥?还有啥问题吗?”
许毅回过头来,干咳一声。
“哦,刚才……刚才我跟隔壁的大妹子在屋里面,真的是在讨论银饰雕花的问题,你可不能出去乱说话啊!”
银匠看起来很紧张,跟之前那个轻松、爽朗的他,判若两人。
“哦。”
许毅不在意道,“我知道啊,刚才你们不是跟我说过了吗?我知道你们是在讨论手镯雕花的事儿!”
老银匠老脸发红:“我是怕你误会,毕竟,我们关着门讨论的,人言可畏啊!”
许毅眼珠咕噜一转,正经道:“我明白,关着门也能理解。肯定是隔壁的妹子嫌街上吵闹,若是开着门,街上的人声打扰到你们交流,就把门给关上了呗。”
老银匠见许毅一本正经,也就打消了顾虑:“哎呦,小兄弟,你说的太对了,你真是个善解人意的人呢!”
“咳咳,我之所以要拉着你说这事儿,就是怕你误会啊。我这一大把年纪了,别落个晚节不保,再则,损坏了人家妮子的名声,那也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