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山处,点点火光点缀,影影绰绰中,不少身影正往来奔走。
灯光最亮处,是几处炮台。
炮台簇拥处,最高的石台上,正有人举着两个火把挥来挥去。
“对面在信号,说咱们闯入了他们的国土,让咱们尽快离开,刚刚那一炮就是警告!”
戚临昭说着,皱了皱眉。
“转舵!令,说我们马上离开!”
最上层露天的甲板上,张明振的声音穿透甲板传了进来。
齐雪皱眉:“咱们这偏航,偏得太远了吧?这是飘到什么国家了?”
“荷兰?”
戚临昭的言语里,带着些许羞愧。
齐雪正想说“胡扯,这荷兰离着这里十万八千里”
,但转念想起,荷兰目前的殖民地已经延伸到了大明沿海附近,于是问道:“那这是什么地方?”
“东番!”
他说到这里,脸有些红。
齐雪脑袋蒙,一瞬间咬牙切齿起来:“这……这东番是大明的领土,怎么……?”
“天启二年,荷兰人的舰队就曾两次侵犯大明澎湖与福建沿海。”
“当时他们虽然被香山澳的守军击退,但那时咱们水师废弛,郑芝龙也正被刘香压制。”
“所以,从那时起,荷属东印度公司就占领了澎湖,还建造了热兰遮城,以之作为东亚贸易的转口基地。”
戚临昭一阵科普。
“所以,这是热兰遮城附近?”
齐雪凭着后世学来的历史知识询问,接着判断了下天色。
此刻天色微亮,显然这一路来畅通无阻,只是到了东番南部,太靠近岛而已。
“这些荷兰人,想来是看咱们都是战船,所以有所忌惮!”
戚临昭解释道。
跟在齐雪旁边的韩莹是武林人士,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直接腹诽道:“咱们大明的地盘,还被别人驱赶,大明水军真是窝囊!”
曾经在登州水师当过军官的戚临昭,脸更黑了。
齐雪的火也被韩莹挑了起来,尤其是她想到数百年以后的屈辱。
“落到这步田地,咱们大明当官的、当兵的还活着,就是耻辱!”
她说着,猛锤了下墙壁。
“这……这大明缺钱啊!而且,当时闻香教起义,广宁之战明军溃败,山陕等地又生地震,贵阳还有土司叛乱,河套蒙古还……”
齐雪说着,挥手打断了戚临昭的辩解:“我知道,你们难,总之全是理由!”
“你!哎……”
戚临昭无力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