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显吓得跳起来要过去,却被绊了个踉跄。
齐雪这一阵打闹再起,张廖边跑边求饶,齐雪边骂边追打。
直到张廖扑倒在船头,齐雪又骑到他身上,要再把手帕绕上,两人忽然顿住。
汤显跟潇潇也顿住。
他们齐齐目视前方。
前方,乌溪江边密密麻麻一支队伍刚刚渡江,杂乱的队形,一排排的担架,垂头丧气的兵将。
看来是一支败军,但实力依旧不容小觑。
“郑芝龙?”
齐雪念叨着从“坐骑”
上下来,向汤显投去个询问的眼神。
汤显眯着眼瞧了会儿,见那群人也发觉船队,开始象征性地列阵,于是道:“郑家败了,那个郑虎还给他们吧,算是结个人情!”
“好嘞!”
齐雪点点头,又一指潇潇。
潇潇会意,快步走向后舱,安排人给郑虎梳洗,褪去之前的狼狈——郑虎被囚多日,此刻正由亲兵看管,听闻要被送还,惊疑不定。
大福船缓缓停住,圌山营、荻港营、游兵营各自列了方阵,走下船。
郑芝豹没有下令攻击,因为船上的大炮跟一排排火铳正对着他们。
他也没下令逃跑,因为他们这群人经过了一夜的战斗,又跋涉至今,即便是逃跑也没有多少力气了。
既然这样,在齐雪没有率先发动攻击的情况下,一切都还好谈。
齐雪在众人簇拥下,从与仙霞关同样飘荡着齐字大旗的旗舰上下来。
“您好,是郑家的吗?”
齐雪脚一落地就喊。
“爹,那人还特么挺客气!”
郑环笑骂一声,想坐起来看看喊话的女子长什么样。
他正想着声音主人的样子,自己老爹已经走上去接洽。
两方,一方准备结好,一方迫于武力准备投降保命,再做打算。
齐雪跟郑芝豹走得越来越近,铁塔一般的汉子,巨大的身影罩在齐雪身上。
她刚要张嘴,郑芝豹忽然解下佩刀扔在地上,扑通一声单膝跪地。
他跪地时,气流带动衣摆,齐雪脚步一错踩空,顺势也跪在了他面前。
来人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他俩身旁的谋士,汤显跟施福对视。
“兄弟,咱们要跪吗?”
张廖悄悄捅了下方承嗣。
方承嗣摸不准,弯了弯膝盖,又问潇潇。
潇潇再问苏敬之。
苏敬之:“跪什么?蠢才,人家是要投降!”
潇潇再往回传话,不过晚了些,因为张廖跟陈鸿烈已经双膝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