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雪估算了一下时间。
汤显沉思,屋内为之一静,几人屏住呼吸,期待着他开口。
他一下下敲打着折扇,来回踱步,接着扇骨啪的一声砸在舆图上。
“拖!”
王有年:“脱?”
众人:“拖?”
姚永济到底是官场老手,当即猜到:“先生的意思是,假意让渡两浙盐场跟漕运的利益,等朝廷安抚?”
“对,也不对!”
汤显卖了个关子。
齐雪不太喜欢谋士卖关子的习惯,直接点评:“他们来都来了,就图这?”
“放弃幻想吧,人家要吃的可是整个江浙!”
齐雪像调侃一样,接着又反问:“大人,你刚刚不还说江浙危急吗?”
“啊!是呀!”
姚永济松掉了最后一口气,眩晕地扶着桌子,欲哭无泪!
“江浙富庶之地,要毁在本官手里,那本官还有何颜面苟活于世!”
他嘴打着哆嗦,让人心疼。
齐雪之前也没多恨他,现在自然可怜他——可怜这个众多短视官员里,难得还坚守体面的一位!
“汤先生,你看咱……”
齐雪拿不准主意,弱弱地问。
“咱们用整个江浙做饵,派两组人同时去跟左良玉还有郑芝龙谈判,能拖多久是多久!”
汤显眼里闪过一丝狠辣。
屋内倒吸凉气声响起一片。
“他们不会那么傻!”
姚永济绝望地摇头。
齐雪:“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难道要怎样,凭你这些卫所兵去填?”
“这些人也未必没有鬼胎,必输之局,能有多少人忠心耿耿!”
陈鸿烈是武官,说话直来直去。
他说话很对王有年脾气,但也让他难受,因为他就在想,假若这两方真打来,自己就要收拢兵马待价而沽了!
毕竟,江浙属于谁都是吃饭,世袭的千户不在了,那吃饭的家伙也该“搬家”
了!
“你们想想吧,咱们走!”
齐雪见这两人眼珠子滴溜乱转,知道本身这些人的心就不齐,说什么都没用。
齐雪率先走出去,方承嗣、陈鸿烈还有汤显跟在后面,直到他们掩上门,这一个绝望、一个早就“投降”
的人都没再挣扎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