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船里的水手不知道甲板上的状况,还在拼命划桨往外靠,被裹在中间的苍山船像箭猪一样不断发射炮弹。
“不能再打了,再打甲板就要被震裂了!”
有炮手察觉到脚下的异样,开始示警。
众人知道马上就要肉搏了,纷纷深吸口气,屏住呼吸。
齐雪四下寻摸趁手的家伙,被陈鸿烈摁着脑袋推进船舱。
船舱外,“啪嚓”
的碰撞声、“哗啦啦”
的抓钩触碰声,随即,一阵阵高呼咒骂。
啪啦!
哐啷!
忽然跳起的兵卒抬枪就射,跳到一半的水匪像下饺子一样“扑通扑通”
往水里、甲板上落。
那群兵卒放完铳,抽刀趴下,给后面人的射击让位置。
直到这时,冲上来的水匪才发现甲板上密密麻麻的人,人手一把火铳。
火铳的射击持续了很久,直到火药的硝烟把整片海域罩在烟火迷雾里。
齐雪被硝烟呛得连连咳嗽,踮着脚扒着舷窗往外瞧。
外面哪还有几个活人?即便是有,现在也被一阵阵炮击、铳击扫得全无胆气。
齐雪瞧着这一幕,大快人心,暗自开心。
忽然,浓浓的黑影罩过来,半截身体砸碎舷窗落在舱内,吓得齐雪连滚带爬往外钻。
钻出来的齐雪,最先看到的是极其“残暴”
的方承嗣。
他正捏着一个瘦弱机灵的水匪,那水匪被捏得吱哇乱叫。
“还认得我吗?”
方承嗣的声音让那人如坠地狱。
“小……小圣公!”
“嘿嘿,认得就好!”
方承嗣没杀这人,而是折断了他的四肢,然后把他扔在甲板上,又去找其他水匪寻仇。
“去追首舰!”
陈鸿烈拽住要往匪船跳的方承嗣,开始指挥苍山船撞开前方破船。
“不行,回去救苏敬之!”
齐雪立马喝止。
陈鸿烈急了:“斩草不除根,再斩就难了!”
“走!”
齐雪不想磨叽,嘶吼一声。
陈鸿烈无奈点头,苍山船缓缓抽离人间炼狱一般的战圈,开始往西山岛而去。
此刻,依旧汩汩进水的水匪首舰已经逐渐倾斜,水匪首领甚至已经在脑海里回忆前半生。
但偏偏此刻,齐雪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