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雪:“咱们这次,请郎中,买药,收拢岛民要多少银子?”
书房安静,几人交头接耳,时不时忐忑地扫向齐雪。
齐雪又补充:“现在咱们手头还有四百两。”
讨论声又变大。
张忻:“这次要开支出去至少一百两,这还不算死伤的士卒抚恤。”
陈鸿烈瞧着这很是严肃的场面,越来越佩服齐雪。
但是,女人,终究是女人,心太软!
“抚恤?朝廷的兵战死,抚恤一般是给五两,但那是天启年的规矩,现在嘛……”
陈鸿烈微微沉吟,接着说:“没有!除非那群人是亲兵,但亲兵嘛,各家也养得少,你像我家也就养了三十个。”
齐雪点点头,没去驳斥,但也完全不认同。
因为作为接受过现代教育的人,她深知军心民心的问题。
“抚恤,按每人二十两发,没家口的,就厚葬!”
齐雪语气坚定。
张廖跟张忻对了下本子,给齐雪泼了盆凉水:“兵卒五百人,死了两百三十一人,都是有家口的。”
陈鸿烈嘟嘟嘴,看戏一样:“你说的,有家口的人有盼头,打仗肯卖命!”
“四千六百二十两!”
秀才心算得就是快!
齐雪身子一沉,盘着鬓角的头发。
齐老爹跟自家亲族一听要那么多钱,脸都绿了,就像这些钱要他们出一样。
“要不……五两?”
齐雪大哥试探着问。
屋内气氛浓稠压抑,没人回应他。
“咳,咳!”
老胡咳嗽一声,吸引大伙注意后说:“岛上各类建设,每月支出至少五百两,才能保证一年内完成。”
齐雪张了张嘴,浑身无力地靠住椅背。
老胡还在发力:“你收拢了岛民,他们的屋子被烧了,咱们要建;咱们要扎木桩;他们今后花销断了,咱们也要补钱。”
齐雪:“行了,别说了!”
方承嗣畏畏缩缩的,但是有些话不说不行:“要再把兵卒缺额补齐,还有兵甲采买,朝廷的鸳鸯战袄,好些的一身要三两,加上兵器的话……”
“五百两,二百五十两。”
众人:“还有残了的青壮……”
齐雪已经听不见他们说话的声音,只能看到这群人嘴巴一张一合,唾液横飞。
“盐场怎么样了?”
齐雪话题一跳,开始打算找补这近万两的缺额。
老胡:“差不多了,下个月就能……”
嘭!
齐雪猛拍桌子,忽然欣喜地打断老胡说话:“那群倭寇的老巢在哪里,咱们就去抄家!”
“他们飘忽不定,老巢在哪里都不知道,怎么抄?”
陈鸿烈掐灭了她最后的希望。
瀛枢院的第二场议事不欢而散,齐雪最终还是选择了先拖着抚恤的银子,把找郎中买药的事放在了首位。
苍山船带着齐雪的烦恼出发,齐雪走在路上,看见什么都想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