噌的一声,陈鸿烈抽出佩剑,剑鸣瘆人。
月光下,剑影映在方承嗣的脸上,他却毫无惧色。
方承嗣心里其实也怕,怕自己一动手,会给齐雪惹来麻烦。
但身为主公的家臣,他死也不会退让半步。
他正左右为难,恰在此时,屋里传来张廖的声音,替他解围。
“木斋,进来吧。”
陈鸿烈推门进屋,探头朝齐雪的闺房瞧了瞧。
闺房内,他看到张廖坐在齐雪的床边,心里五味杂陈
其实他也想进去,却碍于礼节,只能止步。
“是……是陈……”
齐雪声若游丝。
张廖会意,扬声道:“进来吧!”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骄傲,仿佛在宣誓主权。
“雪儿……”
陈鸿烈瞧了眼张廖,又连忙改口,“齐姑娘好些了?”
“哎,被那贼子吓坏了!”
张廖声音低沉,瞥了一眼面色红润,却偏装奄奄一息的齐雪。
“没丢多少盐?”
“啊!你果然……”
齐雪猛地睁眼大喊,接着想到什么,又赶紧眯起眼,气若游丝道,“你还是担心盐,不是担心我。”
陈鸿烈眉头一跳,歪着头,一脸茫然:“哎?”
张廖赶紧打圆场:“哎呀,说这些干嘛!你说你来就来呗,还空手来!”
“我!”
陈鸿烈顿时语塞,脸上满是尴尬,“我看船厂多了些人,里面也在土木大兴,你们卖什么赚了这么多银子?”
“我爹做柜子赚的!”
齐雪抢着答道。
“做柜子能赚那么多?”
陈鸿烈满脸不信。
“我不管失窃一事是真是假,但张饱饭的事,我爹那边也在查了。”
陈鸿烈见齐雪这样,似是要走,犹豫了一下,还是不忍道,“你偷卖盐,别太多,不然被我爹知道,会死。”
陈鸿烈说完这句,转身离开。
回去之后,他没揭发齐雪,反而替她扯谎。
汤管家跟陈于王,很是费解——那么多盐,一个瘸子可能独自一人拉到河边,再抛进水里?
陈于王一脸不信地盯着陈鸿烈,半晌,才叹了口气道:“不管此事真假,张饱饭本就来得蹊跷,此人必杀。还有,汤管家,你去敲打敲打那死妮子。”
汤管家领命退下。
陈鸿烈的目光始终跟着汤管家的背影转。
“咳咳,木斋。”
陈于王面色一肃,沉声道,“齐雪的小把戏,无伤大雅,我不深究。但她若敢出格,我必杀她!”
陈鸿烈心头一凛,深深拱手。
陈于王又道:“你与秦姑娘已定亲,齐雪那儿,你若再敢接触,我也杀她!”
陈鸿烈默默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