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云去灶房打电话,刚拿起话筒,又放下了。“张庆恒不在,去乡里开会了。镇上派出所的电话打不通。我先找老钱。”
赵雪梅跟进灶房。
“你找老钱有啥用?他又不会打架。”
“他会算账。”
陈云说,“先把账本锁好。”
赵雪梅去里屋把账本从炕柜里拿出来,塞进柜子最深处,上了锁。
她攥着钥匙站在那儿,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煤球蹲在灶台上,歪着头看她。
钱满仓来了,听了陈云的话,脸色比赵雪梅还白。
“陈云兄弟,那两个人长啥样?”
“没看清脸。一个高些,一个矮些,说话不是本地口音。”
“你说他们会不会是来偷冻干厂设备的?”
陈云摇头。“设备搬不走。偷也是偷值钱的。”
“账本锁好了?”
钱满仓问。
赵雪梅点头。
赵海霞和韩玉从冻干厂回来,看见院子里站了一堆人。
赵海霞问出啥事了,赵雪梅没瞒她,说了。
赵海霞看了韩玉一眼,韩玉攥着她的袖子。
“姐夫,要不要让厂里今晚停工?”
赵海霞说。
“不用停。加人巡逻,李虎带几个人。”
陈云安排完了,又去了周德茂家。
周德茂正蹲在院子里拔草,听见陈云的话,慢慢站起来,把手上的泥在裤子上蹭了蹭,说他见过那两个人。陈云愣了一下。
“昨天傍晚,他们在屯口转悠,我跟他们打了个照面。我问他们找谁,他们说不找人,路过。”
周德茂拄着拐杖,顿了顿。“陈云,那两个人不像是普通小偷。他们身上有股味道。”
“啥味道?”
“火药。”
陈云心里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