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还没成。”
陈云把空筐搬上拖拉机,“这一个礼拜是关键,菜必须好,不能出差错。”
回到家,陈云把这事跟赵雪梅说了。赵雪梅正在喂陈安吃米糊,听了这话,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
“一天五十斤,能供上不?”
“能。”
陈云在炕沿坐下,“韭菜棚一茬能割两百斤,芹菜棚也能割一百多斤。供得上。”
赵雪梅点点头,继续喂陈安。
第二天一早,陈云亲自割菜。韭菜割了三十斤,芹菜割了二十斤,码得整整齐齐,用湿布盖着。孙翔开车,陈云坐车斗里,大黑也跟着,趴在筐子旁边。
到了宾馆,后厨的人过了秤,看了看菜,没说啥,收下了。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天天送。第五天,后厨的大师傅说话了。他是个胖子,围着白围裙,手里拿着锅铲,站在后厨门口喊:“你是陈云?”
“是我。”
“你这韭菜好,嫩,没沙子。芹菜也脆。”
大师傅把锅铲往围裙上一插,“以前送菜的,韭菜老得塞牙,芹菜一炒就软。你这个好。”
陈云笑了笑。
第六天,赵主任把陈云叫到办公室,拿出两份合同。一份是蔬菜的,一份是水果的。蔬菜合同写的是韭菜、芹菜、菠菜、黄瓜,每周一三五送货。水果合同写的是葡萄,等熟了再送。
陈云看了看条款,价钱比马科长那边还高了两分。他签了字,盖了章。赵主任也签了字,盖了公章。
“陈云同志,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从宾馆出来,陈云站在台阶上,看着街上的车来人往。李虎跟在后面,手里攥着那份合同的副本,手都在抖。
“陈云哥,这合同签了,咱们的菜就不愁卖了。”
“不愁了。”
陈云把合同收好,揣进怀里,“走,回去。”
拖拉机突突突地往回开,风吹在脸上,还是冷,但陈云心里热乎。他靠在车斗上,看着两边的庄稼地,雪还没化,地还冻着,但他已经看见了春天。
到家的时候,赵雪梅正抱着陈安在院子里晒太阳。陈安看见陈云,伸手要够,嘴里“啊啊”
地叫。
“当家的,签了?”
赵雪梅把孩子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