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窨子,韩忠正在喂鹿。五只鹿在圈里吃草,那只大的已经怀上了,肚子微微隆起。
“陈云哥,你看,怀上了。”
韩忠指着那只鹿。
陈云蹲下来看了看,点点头:“好好养着。”
又去看猪圈。黑妞又大了些,毛色油亮。看见陈云,哼哼唧唧地跑过来,隔着栅栏蹭他的手。
“开春再抓几只回来。”
陈云说。
王铁牛点点头:“行,到时候咱们一块儿进山。”
从地窨子回来,太阳已经偏西了。陈云走在雪地里,大黑和三小只跟在后面。
走到半路,碰见一个人。
那人穿着黑棉袄,戴着狗皮帽子,走得很快。看见陈云,他停下来,打量了几眼。
“请问,是陈云家吗?”
陈云点点头:“我就是。你是?”
那人松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过来。
“县里来的,给你的。”
陈云接过信,那人转身就走了。
陈云站在雪地里,看着手里的信。信封上没写字,只盖了个红戳。
他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陈云同志:宜春有人要见你。事关重大,望来。初八,县城老地方。”
没有署名。
陈云把信收起来,心里沉甸甸的。
回到家,赵雪梅正在灶台前忙活。看见他脸色不对,问:“当家的,咋了?”
陈云摇摇头:“没事。”
他把信揣进怀里,没再说。
晚上,他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那封信是谁写的?“宜春有人要见你”
是什么意思?“事关重大”
是什么事?
他想起李国华,想起马三。那些人不是都抓了吗?
窗外,月亮又圆又亮,照在雪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