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家的!”
赵雪梅听见动静,披着外套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拿着缝了一半的兔毛手套。
看见两人落汤鸡似的模样,她心疼坏了:“哎呀,怎么淋成这样!快点,快把湿衣服脱下来!”
她连忙翻找柜子里的干净衣服。陈云将干毛巾扔给李虎:“先擦擦头。”
赵海霞也听见动静走出来:“姐夫,李虎哥,你们淋湿了?我去弄点驱寒的中药,你们喝一点,千万别烧了。”
她说完就去了灶房,不一会儿端出两碗黑乎乎的药汤。
陈云换了干净衣服,接过碗,一仰脖子喝了个精光。
药汤辛辣苦涩,但喝下去后,一股暖意从胃里升起,身子渐渐缓过劲来。
李虎也喝了药,这才拿着伞,提着陈云分给他的一半鱼,回家了。
破晓时分,屯里还静悄悄的。
大黑窝在狗窝里,带着三个狗崽子沉沉睡着。
它们身上的毛半干,却丝毫不耽误大黑做梦。
它喉咙里出轻微的“呜呜”
声,爪子不时抽动一下,大概在梦里还在追鱼吃呢。
赵雪梅轻手轻脚起了床,先去灶房生火熬小米粥。灶膛里的火苗跳跃着,映红了她温婉的脸。
小米下锅,慢慢熬煮,很快,甜香的味道就弥漫开来。
赵海霞也起来了,帮姐姐做早饭。
她切了些咸菜,又热了昨晚剩下的饼子。
陈云虽然没感冒,但昨天累得够呛,一直睡到天光大亮才醒。
他睁开眼睛,就闻到小米粥的甜香,肚子里顿时咕咕叫起来。
起身来到院里,看见赵雪梅正在收拾昨天带回来的鱼。
她蹲在水盆边,手里沾满了鱼鳞,正专注地刮着鱼鳞。
“你怎么不等我起来收拾?”
陈云走过去,抢过赵雪梅手里的菜刀。
赵雪梅笑着看他:“当家的,杀个鱼我还是可以的。你在山上累了一天,多睡会儿。”
“那也不行。”
陈云麻利地处理着鱼,“这活腥气重,你手嫩,别弄糙了。”
陈云没吭声,干脆利落地将鱼肚里的鱼肠扒拉出来,又用水桶里的水冲洗干净,放到一旁的小盆里。
“这鱼刺不多,适合清蒸。”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