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主人的召唤,大黑一个激灵,立刻从柔软的草地上站了起来。
它用力地抖了抖全身乌黑亮的皮毛,草屑和尘土纷纷扬扬地落下,随后张开嘴,打了一个长长的、惬意的哈欠。
它小跑到陈云腿边,亲昵地蹭了蹭。
三条毛茸茸的狗崽子也立刻跟了过来,围着陈云的裤脚打转,小尾巴欢快地摇得像风中的狗尾巴草。
“走,带你们去看看昨天的夹子有没有收获。”
陈云说着,便带着它们娘四个,沿着熟悉的小路朝河边走去。
晚风带着河水的湿气吹拂在脸上,清凉而舒适。
河水流淌的哗哗声越来越清晰。
当陈云走到下夹子的地方时,心里却微微沉了一下。
夹子确实被触了,原本精心设置的机关已经合拢,但夹子上并没有预想中的猎物,只夹住了一小撮黄中带红的细软毛。
陈云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解下夹子,将那撮毛捏在手里,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又用手指捻了捻。
“是赤狐。”
陈云低声对凑过来嗅闻的大黑说道,像是在对一位老伙计分析战况,“这家伙体型大了,劲儿也足,这木板夹子留不住它,让它挣脱跑掉了。”
大黑喉咙里出一声低沉的呜咽,鼻子在夹子附近仔细地嗅着,仿佛也在确认这个对手的气息。
陈云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
赤狐的皮毛在冬天可是好东西。他检查了一下夹子周围,之前为了引诱猎物而涂抹上的水狗子粪便已经不见了踪影,估计是被林子里机灵的鸟儿们给啄食干净了,只在旁边的泥土上留下了一些白色的鸟粪痕迹。
“算了,没这个财运。”
陈云摇了摇头,不再纠结。
他利索地将木板夹子和作为固定用的钢丝绳从地上起出,收拾好背在肩上,“回家吧,大黑。”
他带着狗径直朝着村里,那个有着温暖灯火和家人的小院走去。
推开堂屋的门,一股熟悉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妻子赵雪梅正弯着腰,在灯光下清点、整理着桌上堆起的一摞摞野兔毛手套。
那些手套用硝制过的野兔皮缝制,毛面朝里,柔软而暖和,是村里不少女人冬日里贴补家用的重要活计。
“回来了?”
赵雪梅抬头看了他一眼,手上动作没停。
“嗯。”
陈云应了一声,看到媳妇还在忙活,便主动走向厨房,“你忙你的,今晚我来做饭。”
他想起还有前几天猎到的那只豺猫肉还在。
于是,他挽起袖子,生火、烧水,将豺猫肉剁成小块,配上家里储存的土豆、干蘑菇,加上酱料,做了一锅香喷喷的黄焖豺猫肉。
浓郁的肉香很快弥漫了整个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