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宰只鸡不费劲儿。”
陈云头也没抬。
赵雪梅却不由分说地抢过他手里的野鸡,“你先吃饭,我来洗。”
说着就蹲在水边,麻利地开肠破肚、清洗内脏。
等野鸡收拾好,陈云也吃了一碗饭,两人洗好碗筷,便提着半袋野菜、野鸡和一些皮毛,带着大黑往村里走。
刚到院门口,就看见赵海霞站在那儿。
小姑娘看见他们一路说说笑笑回来,脸上透着高兴,眼神里却藏着点说不清的失落。
“小霞,你姐夫今天打了只野鸡,晚上咱们吃鸡!”
赵雪梅笑着喊道。
“又有鸡吃啦?是炖还是炒啊?”
赵海霞立刻凑上来,眼睛亮晶晶的。
她烧菜舍得放油,炒野鸡格外香。
“随你,你说了算。”
陈云笑着揉了揉她的头。
第二天一早,家里却来了个不之客,供销社的廖援朝,带着伙计拎着两捆皮毛,正是陈云之前卖给供销社的那批。
“陈云兄弟,实在对不住,你这皮毛没处理好,不符合收购标准,没法在供销社卖。”
廖援朝扫了眼简陋的院子,眼神里满是不屑。
赵雪梅赶紧接过皮毛检查了一遍,摸了摸皮毛的质感,又看了看处理的细节,根本没现任何问题。
她皱着眉说道:“廖主任,当初卖给供销社的时候,你们的人都检查过了,钱货两清,现在又送回来,这算怎么回事?”
陈云见赵雪梅冲自己摇头,心里顿时有了数,这廖援朝分明是来找茬的。他淡定地看着廖援朝,没说话。
廖援朝耸了耸肩,语气没了上次的热情,反倒带着点公事公办的冷漠,“陈云同志,不是我故意为难你,皮毛确实有问题,我总不能包庇你吧?万一被上面领导知道,我这主任还怎么当?”
陈云扯了扯嘴角,懒得跟他绕弯子,直接说道:“既然不能卖,那就退钱吧。廖主任,你该不会是因为我打了你儿子,才故意找事吧?”
这话一出,廖援朝心里咯噔一下,他原本以为陈云早就把卖皮毛的钱花光了,拿不出这么多钱,只能乖乖服软。
可没想到,赵雪梅转身就从屋里拿出两百多块钱,递到他面前。
廖援朝黑着脸接过钱,手指捏着钞票,指节都泛了白。
陈云又慢悠悠地补了句,“你那宝贝儿子,上次差点惹了大麻烦。林记者是从黑省来的,家里有当官的,只是人家低调,没张扬而已。”
廖援朝脸色瞬间变了:“不会吧?”
“不然你以为,一个没背景的姑娘,能被分配到宜春报社当记者?
陈云说得有模有样,“其实这次梁春走私案,省里面早就盯上了,特意派了段局长和林记者,一个明查一个暗访,就是为了把这伙人揪出来。”
廖援朝咽了口唾沫,盯着陈云:“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