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是在屋内静听片刻,确认外面有熟悉的声响,才小心翼翼地隔着门板问了一句:“是姐夫回来了吗?”
“嗯,是我。”
陈云的声音放得很轻,生怕再惊扰到她。
得到回应,赵海霞这才轻轻推开房门走了出来。
可当她看到陈云和李虎身上沾满的泥土与血迹时,原本惺忪的睡眼瞬间睁大,快步冲了过来,语气里满是焦急:“姐夫,李虎哥,你们是不是受伤了?”
“小霞妹子,实在对不住,这么晚了还吵醒你。”
李虎有些不好意思地捂着胳膊,虽说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但被鲜血浸透的衣衫依旧显眼。
他目光扫过陈云手臂上崩裂的伤口,担忧又深了几分,“姐夫,你怎么又受伤了?”
“先不说这个,”
陈云摆摆手,眼下最重要的是处理伤口,“小霞,家里有没有消炎止血的草药?”
赵海霞连忙点头:“有的有的!姐夫你等着,我这就去拿!”
说罢,她转身跑回偏房,里面的草药都被她按功效分在不同的竹篮里,摆得整整齐齐,还有些刚采回来的,正摊在竹筛上晾晒。
陈云怕她找得费劲,也跟着进了屋。
偏房本就不大,赵海霞半蹲在地上翻找草药,连转身的空间都显得局促。
“不用啦姐夫,我知道在哪!”
赵海霞话音刚落,就从竹篮里翻出几株带着清香的草药,有止血的三七,还有消炎的蒲公英,“你看,找到了!”
她熟练地将草药放在石臼里捣碎,又抬头说道:“我去烧点热水来调药。”
“我去吧,你接着弄草药。”
陈云连忙拦住她,转身往厨房走。
看着赵海霞低头捣药的身影,灯光落在她认真的侧脸,陈云竟一时忘了收回目光。
陈云将捣碎的草药汁倒进碗里,兑上温水搅匀,递到李虎面前。
那草药带着股冲鼻的苦味,李虎看着碗里深绿色的药汁,脸都皱成了一团:“陈云哥,这药……真的管用吗?”
“良药苦口嘛,你还不知道这个理?”
陈云把碗塞进他手里,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赶紧喝了,不然像我上次那样烧,可就麻烦了。”